“我闭上眼睛了,乔。” 马尔蒂尼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来,“需要我帮你叫医生吗?”
泪水模糊了视线,但乔瓦尼仍能看到,对方确实如所说那样闭着眼,却让此刻显得愈发荒唐。混乱的思绪和生理上的难受拧在一起,堵在胸口的话终于不管不顾地冲了出来:
“我踢不了次回合了,对吗?那你现在到底是谁?”乔瓦尼的声音哽着,执拗地追问着,“是我的队长?还是那个永远和我保持距离、却让我根本搞不懂为什么的马尔蒂尼先生?”
乔瓦尼残存的理智在拉扯他——该停下了,他没理由把负面情绪倾泄在马尔蒂尼身上,比赛是自己踢的,战术是自己提的,腿上的伤更与他人无关。
可心底的不甘却让这份克制摇摇欲坠,凭什么他就必须保持理智不可?他只是想要一个答案,他只是想要米兰胜利,难道这些也有错吗?
“我不是你的责任。”乔瓦尼用力推开马尔蒂尼的双手,“现在比赛已经结束了,我们再也没有关系了,马尔蒂尼先生!”
病房忽然陷入一片沉默,只有监护仪仍在发出规律的嘀嘀声。
“……比赛确实会结束”,马尔蒂尼依然闭着眼,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但只要你我还同在米兰,我便是你的队长,这是我们之间最基本的那条线。”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轻微滚动。
“……至于距离,那是我的问题,让你因此感到困惑和受伤……我很抱歉。你当然可以生我的气,或者像比利那样给我一拳,如果那会让你好受些的话。乔,这些都是你的权利。”
乔瓦尼把脸别到另一侧,不知是不是因为对方承认他们之间“至少还有一条斩不断的基本线”让他感到些许安慰,他心中那股不受控制的情绪正逐渐平缓下来。
“比利说那是你自己摔的。”乔瓦尼深吸一口气,然后闷声说道。
马尔蒂尼轻轻笑了一声,“那我今晚可以再摔一次。”
乔瓦尼略感讶异地扭头看向马尔蒂尼,而此时男人已经睁开了眼睛。
“我不喜欢暴力。”年轻人认真地说道。
“但你上次和我击掌时用了很大的力,那很痛。”马尔蒂尼语气平稳地指出,“还有,你之前庆祝时差点勒断我的肋骨。”
“你刚刚还说我可以做任何事,这是我的权利。”乔瓦尼立刻说道。
“是。”马尔蒂尼看着年轻人,“所以我必须告诉你,那真的很痛。”
闻言,乔瓦尼的嘴角立刻弯起一点弧度:“那我和比利,谁让你更痛?”
马尔蒂尼微微挑眉,回答得平静坦然:“比利没打过我,上次是我自己摔的。”
站在床尾的克鲁伊夫抱起手臂,无声地翻了个白眼,不明白为什么小马尔蒂尼才说了几句话就能把乔瓦尼哄好,也不明白自己那个刚刚还哭到发抖的小儿子,怎么转眼就有心情跟人开起玩笑。
他看着横亘在两人中间的紧绷感逐渐消散,无奈地耸了耸肩。
算了,只要乔瓦尼不再难过,怎样都好。
起初,俱乐部希望乔瓦尼在帕尔马的医院休养,预计需要三天,之后他们会派人接他回米兰内洛。可乔瓦尼连一天半都没熬住,就挨个给队友打电话求救:
“比利,你们不能这样!帕尔马今天放假,他们全挤到我病房里来了!”
“德米,我想回家,吉吉把我病号餐都吃完了!”
“安德烈亚,救命!”
卡纳瓦罗坐在乔瓦尼病床边,怀里还抱着队友基耶萨的儿子,体贴地问道:“米拉尼,你打半个小时电话了,要喝水吗?”
小基耶萨很捧场地跟着喊道:“爸爸,水!”
乔瓦尼顺手把手机丢到一旁,绝望地闭上眼睛,“谢谢您,卡纳瓦罗先生,我不渴。还有费德,我不是你爸爸。”
其实他渴极了,但此刻他只想逃避现实。他算是明白了,这绝对是米兰给他的教训,把他一个人扔在敌方大本营里,以“惩罚”他在场上胡来。
迪诺·巴乔坐在病床的另一边给乔瓦尼削苹果,手法异常熟练:“法比奥,你为什么总叫乔瓦‘米拉尼’?”
卡纳瓦罗把怀里的孩子换了只手抱着,“因为他也一直叫我‘卡纳瓦罗先生’,我觉得这样比较对等。”
布冯站在一旁笑起来:“法比奥,就是因为你们这么客气才熟不起来。对付乔瓦这种人,你根本不能讲礼貌,难道你还指望他主动跟你拉近距离吗?”
这时,基耶萨提着两大袋食物从门外进来,一袋给儿子,另一袋是补给被布冯抢了病号餐的乔瓦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