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从内地回来了。」
纪维冬再没回消息。
江程雪以为他这是默许,就没再管。
三个人这次没去特别高档的餐厅,转而去了一家说是很地道的本帮菜餐馆。
李君婷一边吃,一边很小声:“不正宗,但味道还可以。”
江程雪偷摸拿膝盖撞她,“服务员过来了。”
李漠话很少,看她们俩说相声似的,好像回到学校食堂,他偶尔喝口雪碧,眉眼带点温和的笑。
三个人碰面之前,李君婷和江程雪说好,今天她请客。
付账的时候。
李漠拦住她,说:“上次就应该请你,还是我来。”
李君婷看他坚决,只好作罢。
李漠用的港币,内陆生的习惯,常年带纸钞以防不测。
他拿出来的时候不小心带了一张多余的掉地上,就在江程雪脚边。
江程雪弯腰捡。
李漠也弯腰。
他的脑袋撞到了她的肩上,她的耳朵也磕到了他的前额。
他身上有股很淡的白茶香,不像是香水,应该是常用的沐浴乳或者洗发水的香气。
江程雪脸一下红了,退开两步。
李漠也顿了两秒,腰压低了些,将纸币捡起。
他先付了钱,转身的时候,往江程雪那边侧了一下,“抱歉,有没有撞疼你?”
江程雪摇摇头。
其实有一点……
他头砸到她耳朵了……
好硬。
她眉眼低低的,不敢揉,怕揉了他有别的想法,现在还痛得发跳。
李君婷目光在他们脸上转了转,一挑眉,什么都没说。
李漠自己有车,说送她们,李君婷挽着江程雪的手,“我让小雪的司机送吧。”
李漠点了下头,自己开着迈巴赫走了。
夜晚降临,香港的灯很繁忙,车子从这头开到那头,又从那头开到这头。
李君婷看着对岸,像轻轻叹息。
江程雪刚回郑师傅消息,他在地下车库堵住了,她让他慢慢来。
她问李君婷,“你怎么很哀愁的样子。”
李君婷拍拍她的手,眼神迷离,“我也不知道,刚才你和李漠站在一起,很像偶像剧。”
江程雪送李君婷回住处。
她再回别墅已经九点来钟,整栋房子都亮着,灯火通明。
昭示纪维冬已经回来了。
今天他没做什么事,连公务都没有,他挑开高长的帘绒布一角,腰身压着,懒懒地在窗口抽雪茄。
他在享受她在月色下回家的样子。
车子将她装载着,朝他斥巨资买的别墅驶来,不管是否她本人的意愿,她都只能回到他的领地。
接着。
她白而细的脚踝,轻盈地落地,踩着月亮下的青石路,裙边打卷,乖顺地,一步一步,如他所愿,走向他。
他眯着眼,吞吐雪茄的雾,想将这雾度到她脸上,施虐地让她发呛。
发哭。尖叫得不能自己。
纪维冬悠长地,深吸一口气。
喉结滚落。
克制。
纪维冬转头看她,却没迎,抽着烟,散懒地看她:“今晚过得愉不愉快?”
江程雪在换鞋,踢踢踏踏,“还行。”
纪维冬继续问她:“吃什么?”
江程雪觉得有点渴,翻了个小茶杯,倒水喝,喝完几口,才说:“本帮菜。”
纪维冬终于拧了烟,朝她走去,眉眼温和,霸道又寻常地搂她的肩,像很好商量:“想家了?想家可以同我说。”
江程雪在心里撅嘴。
他不就怕她突然跑吗。
她面上没露出什么表情,继续倒水。
纪维冬手自然地抚了抚,“今天晚上就你朋友吗?”
江程雪:“差不多吧,都是校友。”
她背对着他,把包摘下。
纪维冬视线始终跟着她。
蓦地,他目光冷而寒的凝住。
她肩头有一根头发。
有一根很短的,黑色的,硬朗的,不属于她的头发。
她的头发细而软,平时专人精心打理,稍显弯曲。
他仔细地、认真地审视。
这是一根男人的头发。
今天他一整天都在外面,没有和她有任何亲昵。
而现在。
居然有一根除他之外的、男人的头发,出现在了他太太的肩头。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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