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哗啦——”顾砚阳把洗脸盆放到床边，再将里面泡着的毛巾拧至半干。
谢临司感觉到床垫下陷，然后，男生的气息变得浓郁。紧接着，脸上的眼镜被取走，温热的毛巾覆上来。
额头、眉心、眼睛、鼻子……
脸颊、下巴……
嘴……
每一处都被温柔照顾到。
谢临司有些欣慰，当年那个小男孩真的长大了，还会照顾哥哥。
下一秒，带着些许湿意的指尖从他的眉心缓缓下移。
眼睛、鼻子……
顺着他的唇形转圈……
小阳这是……在描摹他的五官？
蓦地，指尖在唇中间顿住，像是发现了好玩的玩具一样，不轻不重按着上面的唇珠把 玩。
谢临司眼睫很轻地颤了下。
顾砚阳指尖微顿，随即不动声色收回手，自言自语般轻声：“洗完脸，该擦身子了。”
擦身子，要脱 衣服。
就在谢临司犹豫着要不要假装醒来时，男生的指尖已经搭上他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温热的手指不经意触在皮肤上，似乎比以往多了些不一样的感觉。
来不及细想，扣子已经被一一解开。
“哗啦——哗啦——”毛巾再次被拧至半干。
顾砚阳垂着眸，把摊开的毛巾轻轻覆到男人修长的脖颈、锁骨、胸膛。
被擦拭过的地方迅速泛起一层淡粉。
顾砚阳喉结无声滚动。
毛巾继续往下。
平坦小腹覆着一层柔和的薄肌，干净又漂亮。
擦拭的动作不自觉加重。
谢临司呼吸微乱，眼睫又颤了下。
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顾砚阳直勾勾盯着床上的男人看了半晌，忽然开口：“哥哥，前面擦完了。”
谢临司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应该睁开眼睛的，可一想到男生反常的举动，他又忍住了。
其实真要问，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又或者说想要确认什么。
思绪混乱之际，男生忽然俯下身，单手把他上半身稍微抱离床，另一边手则脱掉他身上的衬衫。
是了，前面擦完还得擦后面。
所以衣服要脱掉。
鼻间尽是男生身上清爽干净的味道，明明朝夕相处早已习惯，这一刻却莫名熏得人心头乱颤，阵阵晕眩。
“窸窸窣窣——”动作间，温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喷在脖颈的位置，带起一阵轻微的触电感。
谢临司垂在身侧的指尖忍不住攥住床单，然后又迅速松开。
衬衫褪掉后，他以为男生会把他放回床上，结果对方却直接把他抱起面对面坐着。
“哥哥靠着我，很快就能擦好。”
谢临司被男生按在了怀里，温热的毛巾落在背上的那一刻，他浑身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哥哥？”男生似乎有些懊恼，“是我力气太大弄疼你了吗？”
谢临司闭着眼睛没应声。
他后悔了，刚才他应该直接睁开眼睛的，这样现在就不用那么尴尬。
现在真的是醒也不是，不醒也不是。
几分钟后，盆里的水冷了。
顾砚阳停止擦拭，把放在一旁的睡袍给怀里的男人穿上，再把人平躺放到床上。
“哥哥很乖，早点休息，晚安。”
再次在男人眉心落下温柔的一吻后，顾砚阳端着洗脸盆走进了浴室。
很快，花洒的流水声响起。
谢临司睁开眼睛，怔怔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看了片刻，目光才缓缓转向浴室的方向。
浴室的门是磨砂玻璃门，隐约能看见里面的人在洗澡。
谢临司有些恍惚，这已经不是小阳第一次在他卧室里的浴室洗澡，以前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想想，小阳已经长大了，这样好像有点不大好。
算了。
谢临司重新闭上眼睛，改天找个机会跟小阳好好聊一聊吧。
-
凌晨一点，有人抱着小男朋友睡得正香，有人因为刚吃完“夜宵”而失眠。
钱烽看了眼床上昏睡过去的人，眸底涌起一抹暗色。
此时青年已经卸去一身女装，没了精致的妆容，一张雌雄难辨的脸依然漂亮得不像话。
想到青年的与众不同，钱烽转身出了房间，默默蹲在客厅打开手机搜索。
——双星人做完后，需不需要吃by药？
页面加载两秒，很快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情感砖家：兄弟，你整里面了？】
——[系统默认昵称]回复：嗯，没忍住。
【情感砖家：牛 逼！话说，双星爽不爽？你用哪一个？对了对了，你们将来该不会要结婚在一起吧？】
钱烽拧眉。
——[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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