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浔系围裙的手一顿, 回望过来。
那一瞬,泽费尔仿佛又感受到了那天对方扼住他喉咙时的疯戾,平静之下是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人掐死的狠劲。
斯恒却还在平静的挑衅。
“何况队友的身份是平等的, 你情我愿,但我不清楚兄妹关系是不是, 至少我没听到哪家的哥哥会标记妹妹,甚至妹妹跟自己上床。”
泽费尔听得眉梢一抬,下意识揉了揉当初被掐过的脖颈, 等待空气中一触即燃的火花。
他倒是很期待迟浔的拳头落在斯恒脸上,嘴也行,手指骨折也不错。
凡是碰过迟薰的部位, 他都不爽很久了。
迟浔却始终平静,系好围裙, 把袖口解开挽起,才轻描淡写回了一句。
“这是我们家的私事, 就不劳烦你们费心了。”
动作间, 他手臂上新鲜的抓痕显露出来, 颈侧也有几道,每一处都在无声昭示,昨晚女孩光是只适应着他的成结就有多么艰涩。
“何况你根本不是她亲人。”
斯恒皱起眉, 冷硬直白地说出了最想说的话,“一个皇储混在下城区装贫民, 陪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玩扮演兄妹的家家酒,你敢说你没有企图?还是说, 把她拴在身边,是因为怕她知道真相后再也不认你这个哥哥?”
刀锋在水池边轻微一滑,刺痛传来, 几滴血珠在水中洇开。
迟浔放下刀,转过身来。
感知到危险的信号,泽费尔起身按住斯恒的肩膀,笑了笑:“别这么冲,有话好好说。”
看似在拦斯恒,实则拦的是另一个人。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斯恒在这里受伤太便宜他了,以迟薰的性子,肯定会心疼然后一直记挂着他。
泽费尔话说得滴水不漏:“我们也不是非要现在带她走,晚点也行。只是希望你这当哥哥的配合一下,毕竟不管是吵架还是……撒谎,都是小薰最不愿意看到的。”
话里。
他强调了一遍那个谎。
这个妄图靠等级压制他们的eniga,此刻也有把柄正捏在他们手中。
……
迟薰换好衣服出来时,客厅已经没人了。她左右张望,直到看见餐厅的景象,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真的不是幻觉吗?
除了哥哥,泽费尔和斯恒竟然都在那里,身上还各套了一条围裙。
三个人围着桌子,气氛看起来竟十分和睦。
迟薰蹬蹬蹬跑过去,看到桌上的肉馅和斯恒手上摊开的饺子皮,更是愣住:“你们……”
泽费尔捏起一个刚学会包的小兔子饺子,笑眯眯地展示:“可不可爱?”
见她点头,他特地补了一句:“跟你哥哥学的,他手艺不错。”
迟薰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见她呆在旁边,迟浔把早就准备好的袖套递给她:“要不要也过来玩一会儿?”
他没指望女孩干这些琐碎活,所以用的是玩。
迟薰挤进三个人中间,只摊开手由他放上饺子皮和肉馅,这才不熟练地捏起边来。
手法忽轻忽重,一只像被撑胖的白毛毛虫出现在她掌心。
卖相看着不太好,但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里,似乎都暗自在想,要在出锅的第一秒就先一步把它捞进自己碗里。
迟薰只有三分钟热度。
捏了三个,她就放慢动作开始走神。
先看了眼旁边的哥哥,对方速度明显更快,手边已经包了好几排。再看右边,泽费尔包得很漂亮。
对面的斯恒虽然没说话,但灵活的长指变换着花样,也渐渐跟上了速度。
看着看着,对方忽然抬起眼睛。
迟薰飞快把头低下去,避免了一场尴尬的对视。
手边的小盘子包满了,她立刻拍拍手把它推到迟浔面前。他看出她玩腻了,熟练地用围裙帮她擦掉手上沾的粉:“辛苦了,剩下的我们来包吧。电视柜里有新买的碟片。”
“电影?”
“仲夏夜,江蝶的版本。”
听到芭蕾舞剧《仲夏夜之梦》的名字,迟薰眼睛都亮了,立刻踮起脚在迟浔脸上凑了一下:“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清脆的一声响,让忙碌的另外两人都停下来。
迟薰也感觉到一道冷冰冰的视线像探照灯般扫过她的脸。
意识到泽费尔和斯恒都看着,她连忙松开手,脸颊发热,心虚地同手同脚跑回客厅了。
好在舞剧的乐声很快响起,掩盖住了那一刻的尴尬。
不同的灯光将整个房间切割成两个空间。
左侧是昏暗落地灯下,缩在沙发里抱着抱枕、看得一脸认真的女孩,右侧是暖黄灯光下,身穿围裙忙碌做饭的三个男人。
明明这房子比宿舍要老旧得多,但迟薰在这里却显得格外惬意。
她抱着果盘,不一会儿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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