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会完全可以看出镇里投入的决心和能力。
&esp;&esp;他直言理解预热商品房地块的打算,但他的重心在老街,和商品房没有牵扯,不同意牺牲自己的短期收益去配合政府“下大棋”,至于陈主任怎么调节,怎么和其他部门沟通,和他无关,他要的就是一个确切的答复。
&esp;&esp;陈主任听完,不满他的看破又挑破,却不得不佩服他的敏锐。他态度温和:“韩总,我当然愿意配合并优先满足你的需求,只是增加摊位不由我说了算。”
&esp;&esp;“那谁说了算,我直接找他。你拿我当朋友,我能拿他当朋友?”
&esp;&esp;“韩总。”
&esp;&esp;“摊位的事我会解决。”韩政最擅长的就是吹牛自己多有钱,“陈主任,你也要替我想想。我要造势,要让寻古亮相,要借机给自己打广告。只要有效果,能双赢,后续的钱不是问题。”
&esp;&esp;陈主任鄙视他的行径,却不得不给他面子:“好的,我去沟通。”
&esp;&esp;很快,陈主任把午休的郭文旭叫进了办公室。。
&esp;&esp;摊位公布那天,瑛瑛去凑了热闹。人比想象中多,现场也比想象中吵。听了几耳朵闲言碎语后,她明白了一点,大概是郭文旭的店铺招标做得好,不仅优化了流程,也炒高了老街的房租,所以这次很多摊主兴致高涨。但和店铺相比,摊位是一次性买卖,生意好坏很快便能传出去,因此要是年前成绩不理想,后续宣传反而陷入被动。
&esp;&esp;瑛瑛不想替别人操心,又莫名担忧,待了没一会儿就回去。到了傍晚,街上开始传国道边的摊位都选光了,瑛瑛刚要唉声叹气,那人又说,镇里的摊位也选光了。
&esp;&esp;原来国道边的摊位设了180个,卖大件的比如卖沙发、床和床垫、桌椅、不锈钢桶盆的摊位,希望占地面积大,装车移动方便,自然倾向摆在空地,而镇里的摊位设了100个,主营服装副食、日用百货的更喜欢往人堆里凑,也几乎一抢而空。瑛瑛迫不及待地跟韩政分享好消息,韩政正在酒店里看法务发给他的合同,淡淡地回了个“哦。”
&esp;&esp;瑛瑛没想到事情发展得如此顺利:“是你干的吗?这么短的时间内联系到了对接人,并且让他们直接找政府?其中有没有你找的托?”
&esp;&esp;韩政不想打字回复她这么多问题,直接打语音:“王老板,你太抬举我了,我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召集这么多人。”
&esp;&esp;“那你是怎么做到的?”
&esp;&esp;除去联系陈安国,韩政让刘子洋打听了香溪摆儿童套圈和枪打气球等小摊的摊主,再由他们联系到了香溪镇分管集会的干事,打听腊月十八的摊位对接人。韩政给了对接人500块钱,让他找几个摊主给永贤镇里打电话,说想来镇上选摊位,营造摊位十分抢手的假象。
&esp;&esp;瑛瑛不明白:“不能随便找几个人打?”
&esp;&esp;韩政说:“真摆摊的不会穿帮。他们之前在哪摆,卖什么,要多大面积,水电费怎么交,当场编编不出来。”
&esp;&esp;瑛瑛咋舌:“原来你是专业作假。”
&esp;&esp;韩政纠正:“这叫专业手段。”
&esp;&esp;瑛瑛又好奇他怎么能判断得这么准:“你怎么能肯定陈主任会帮你而张主任会妥协。”
&esp;&esp;“我没法保证,我也在赌。陈主任不帮,说明他不可靠,至少不尊重我的意见,我要重新评估后续合作的可能。张主任不妥协,说明他们内部沟通有问题,矛盾摆在明面上,我以后说话要更当心。”韩政靠向沙发,“当然了,要是摊位选不完,说明前期市场反应不热烈,看好老街的情绪不高。但就目前的结果而言,想做事的人很多,符合我的预期。”
&esp;&esp;王瑛瑛感叹:“韩老板,我第一次发现原来真有人可以把话说得很动听。”
&esp;&esp;韩政戳穿她:“动不动听取决于说话的内容和倾听者的心情——看来你心情不错。”
&esp;&esp;瑛瑛笑着:“我心情相当好。”
&esp;&esp;“那我得考虑现在是不是泼你冷水的好时机。”
&esp;&esp;瑛瑛一愣:“什么冷水?”
&esp;&esp;“你要考虑竞争,要考虑老店的经营,也要安排新店的菜单和人员服务。利益和风险是相对的,客流越多越是考验,做得好大出风头,做的不好差评翻倍,开业没了口碑直接完蛋。”
&esp;&esp;王瑛瑛果然有被冷水兜头浇下的感觉,但她不愿让自己立马警醒,她向来习惯从好消息中汲取面对坏消息的力量:“好的,你说的我会考虑,但现在我想先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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