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到天明。需要我们的预处理结束了,时间也和预计的差不多,接下来工作强度就不大了,别嚎叫了,有这功夫你在轮班上工前都能睡一觉了。”
&esp;&esp;“队长真是高精力,我自愧弗如。”龚海将软椅彻底放倒,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奄奄一息,“我不行,我只能朝九晚五当个咸鱼,不然就会猝死,崔采啊,采采啊,猝死只在一瞬间,你救都救不及,啊啊啊我要死了……”
&esp;&esp;崔采见怪不怪,根本懒得搭理她,端着水杯路过,前往另一张软椅。
&esp;&esp;结果安详去世的龚海伸出手来,一把扒住崔采的胳膊,整个身体吊在她身上,死活不撒手,一幅丧尸模样:“采采采采,救命救命——”
&esp;&esp;崔采:“……别逼我扇你。”
&esp;&esp;“湖上你也没少扇。哎呦!”龚海像一滩烂泥般被崔采丢回椅子,哼哼唧唧,“哎,就抱怨两句嘛。我又不是不理解,队长等了这么多天没上报,就是为了攒到今晚搞个大的,结果现在发现方和击杀方都不是我们,比起功劳,更多的是责任,所以得加班加点地赶结果,最好还得有特殊发现,不然这么多天都搜不出一只异种的追责就要压下来了,局里之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一队二队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啊啊啊妈妈,你不是说我当执法者众星捧月风光无限吗,怎么狼多肉少了啊,你骗我,我要回家呜呜——”
&esp;&esp;“省省吧……”崔采习以为常,“真给你妈打电话你又不乐意。”
&esp;&esp;龚海是队内的“盾”和先锋,承担着最危险的扛伤任务,却也是最爱撒娇的那一位。
&esp;&esp;“又不是我们的责任,没有决策权,责任落下来还要一起担,什么事啊,有人贪心不足蛇吞象,最后还不是连累我们。”坐在休息室沙发区的储绍忽然开口,满腹不满陡然爆发,“而且异种的数量明显已经控制住了,学院不减招就算了,还在一个劲推崇精英化,搞得有些人和疯了一样,到最后牺牲品还不是……”
&esp;&esp;“储绍!”崔采皱眉,扬声制止,眼神瞥向通往实验区的门,示意他别再多说。
&esp;&esp;“我又没……”储绍刚说了三个字,便戛然而止。
&esp;&esp;只见通往实验区的门被推开,一个留着挂耳短发的女人走进第三小队的休息室。她叫越枝,是队里感知类执法者,也是第三小队的副队。
&esp;&esp;“聊什么呢?这么热闹。对了,小崔是不是点了外卖?”
&esp;&esp;越枝走到吧台区,拿起杯子接水,看向崔采,开玩笑式问道:“有我的份吗?”
&esp;&esp;“肯定得有啊,还特地给你选了甜辣酱。天翰哥和队长还在里头呢?不休息会儿吗?”崔采站起身,顺带拉了一把龚海椅子的调角器,龚海一下被弹起,又如若无骨地趴到桌面上。
&esp;&esp;“嗯。天翰的精力还挺旺盛,和队长配合得也好,而且现在也不需要那么多人了,我在那碍手碍脚的,识相,自个出来了。”越枝调侃自己,坐到餐桌前,倒了一把补剂用水送服后,才说出后半句,“队长让大家好好休息,一小时后换班。储绍,一小时后你先,成吗?”
&esp;&esp;“嗯,啊,行,应该的。”储绍含糊应下。
&esp;&esp;“今晚大家辛苦了。诶,对了,我刚听到你声音来着,很少见到你和大家闲聊呢……”焦点落在储绍身上,越枝顺势便将话题扯了回去,她的双肘都落在桌面上,一手压着杯沿,一手拖着脑袋,下巴微收,面上带着些浅浅的笑,态度却不容拒绝,“聊什么呢,接着聊呗。”
&esp;&esp;瞒而不报是谷宇和越枝的共同决定,储绍直抒胸臆时,自然是把越枝带上了。
&esp;&esp;他抿着嘴一言不发。
&esp;&esp;气氛陷入僵滞。明明不关龚海的事儿,这一瞬间,松松垮垮趴在桌子上的龚海皮都紧起来了,她咧了咧嘴,向崔采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崔采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还是开口,笑着对越枝说:“现在我们的话题,除了那只幻想种,就是巫有。是吧龚海?你刚说什么来着?”
&esp;&esp;崔采完全没考虑丢话题给储绍,他平时是个闷葫芦,谁知道刚才怎么忽然连珠炮,大概是疲惫导致嘴上把不住闸了吧。
&esp;&esp;“啊对对,我们刚还说呢,那巫有蛮厉害的。”龚海迅速接住话茬,“下手利索,会补刀……虽然补得有点太狠了。真的是和早上列车案是同一个人,怪不得呢!赶尽杀绝的手法是有点像啊。”
&esp;&esp;越枝仍然带着笑在看储绍。
&esp;&esp;龚海直起身,继续说:“崔采说她又听话又聪明,乖乖坐那儿,问什么答什么,性格特别好,完全不敢想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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