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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1 / 3)

&esp;&esp;“而且你明明也没比我大几岁,干什么总用那种老气横秋的口气跟我说话,总装成那样,人也会老得快的。”

&esp;&esp;好话歹话都说尽了,可是这孩子小时候就倔,长大了愈演愈烈,应涟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得道:“你起来,蹲那像狗。”

&esp;&esp;“汪。”

&esp;&esp;应涟:……

&esp;&esp;从前他说一句话,闻诤不敢反驳半个字,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心变得这么野了,劲儿又大得很。

&esp;&esp;正当这时门被轻轻叩了两声,绵祝端着两盅雪梨百合羹进来,略看了看笑道:“我只当小闻诤必定得来郎主这屋,竟猜错了。”

&esp;&esp;闻诤雀跃地要起来跟许久未见的姐姐打招呼,被应涟踢了一脚,只好委屈地缩回几案底下,听应涟语气寻常道:“有事出去了,他还住以前那间,给你带的东西也放那屋了。”

&esp;&esp;“好,那您趁热喝,润肺的。”

&esp;&esp;等人走远了,闻诤从底下钻出来,掀开盅盖舀一勺仔细吹温了递到他嘴边,状似不经意问:“说来郎主与皇上究竟有何龃龉,这些年他把你的人一个一个拉过去,并不单是戒备你权倾朝野吧?”

&esp;&esp;小时候闻诤就站在身侧端茶递水,研磨掌灯,如今回来了还是这样,可是这孩子已经比他高了,尤其是一站一坐的时候。

&esp;&esp;应涟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正要端来自己喝,忽听闻诤道:“果真破了一块,喝完我去取瓶药膏来。”

&esp;&esp;应涟张口便要训他,冷不防被他喂进去一勺甜汤,只得冷着脸先咽了。

&esp;&esp;“你若还想在这过个囫囵年,就不要得寸进尺。”

&esp;&esp;“闻诤省得了。”他立刻识趣地把汤盅还给应涟,转而喝起自己自己那份,三两口灌下去,催促道:“郎主给我讲讲吧。”

&esp;&esp;“不是什么要紧事。”

&esp;&esp;过往种种只略在应涟脑子里转了一圈就被抛下了,他怎样发着抖端起先帝给的毒酒鸩杀恭淑皇后,怎样面对小皇帝的质问狼狈逃进雨中,那些事他永远也不准备让闻诤知道。

&esp;&esp;“郎主说不要紧,那肯定不要紧。我去给他们分分东西,临行前郑大人给我塞了满满一车东西,也须得上街淘点什么稀罕物件还礼。”

&esp;&esp;闻诤自说自话地退出去,却是骑马往杜府去了。

&esp;&esp;他看得很分明,方才提到那件事,应涟的神色没有太大变化,只有眉心折起一道细纹,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仿佛是在某种噩梦中魇住了,解脱不得。

&esp;&esp;所以他必须弄清楚,这样才能知道怎么把他心爱的人从梦里带出来。

&esp;&esp;今日其实并不适合出行,地上薄薄一层冰,马蹄子时时打滑,但他只想到这天气杜得鹿一定不会出门,那么他今天就能知道始末。

&esp;&esp;杜得鹿果然窝在家里,上蹿下跳忙活了一年,哪边的奏折都吃过几车,全凭一身抖擞精神存活至今,不过年终岁末,再抖擞的精神也得歇歇。是以闻诤赶到的时候,杜得鹿还在撅着屁股睡大觉。

&esp;&esp;闻诤得了通传,掀帘进去,杜得鹿正火急火燎地套上中衣,一面念叨着晚了晚了上朝晚了。

&esp;&esp;见他睡糊涂了,闻诤好笑道:“杜大哥,今日已经罢朝了。”

&esp;&esp;“俸禄保住了。”杜得鹿长舒一口气,滑进被窝,“老弟”两个字刚说完,就打起响亮的鼾。

&esp;&esp;闻诤只好坐在一旁等着。

&esp;&esp;之前他跟应涟说要申请调任回京,其实是一时情急,话赶话说出来的。且不说调任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就算皇帝让他现在就回来,他也放不下刚修好的河堤。

&esp;&esp;春汛眼看要来了,他得亲自回去盯着。再有……再有就是这么一整修,许多从前荒置的盐卤地整治一番也能再用,这是个重新丈量、划分农田的好机会。

&esp;&esp;应涟这些年一直在为土地的事奔劳,从朝廷到各乡县,这最后一里地他想帮应涟打通。

&esp;&esp;所以这江南,他是非回不可的。

&esp;&esp;可是他走了,就没法时时在应涟身侧守着,万一应涟再出什么事他却还懵然不知,又该如何?

&esp;&esp;越想就越是头疼,闻诤掐了掐眉心,忽然听杜得鹿睡得昏头昏脑向他道:“姑、姑娘何故在我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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