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岁寒很快反应过来，轻轻推了符二凡一下。
&esp;&esp;“去收集‘净泉水’。”
&esp;&esp;符二凡蹙起眉。
&esp;&esp;“可是那位客人…”
&esp;&esp;如此煽情的画面，符二凡总觉得现在不该是打扰的时候。
&esp;&esp;张岁寒说他榆木脑袋。
&esp;&esp;“你忘了师傅临终前的嘱托？一切以那位姓奚的客人的委托优先，你总不能让你父亲从未委托失败的金字招牌在你手上坏掉。”
&esp;&esp;符二凡终于动了。
&esp;&esp;他快步上前，在眼泪即将落下的瞬间用法器接住。
&esp;&esp;钱盈铢没有躲闪。
&esp;&esp;他允诺了报酬，符二凡要收，他并不觉得介意。
&esp;&esp;泪水一颗一颗滚落。
&esp;&esp;每落下一滴，钱盈铢的身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一分。
&esp;&esp;‘肉’察觉到住在体内的‘灵’并不是原本的‘灵’。
&esp;&esp;钱盈铢从落泪的那一刻起便知道，自己从夏荣晨那偷来的命，如今终于到了该还回去的时候。
&esp;&esp;原先他总担忧若是哪天自己死了还找不到夏荣晨怎么办？
&esp;&esp;现在他不必担忧。
&esp;&esp;钱盈铢低下头，双手缓缓抚上自己。
&esp;&esp;‘他’是夏荣晨。
&esp;&esp;‘夏荣晨’是他。
&esp;&esp;他用着夏荣晨的身体，即便他再未见到过夏荣晨，可夏荣晨从未从他身边离开过哪怕分毫。
&esp;&esp;一如多年前，少年在廊下眉眼弯弯，笑着对他说：
&esp;&esp;“我永远不会离开少爷。”
&esp;&esp;……
&esp;&esp;钱盈铢每日无心留意的镜中倒影。
&esp;&esp;其实都是夏荣晨看他的眼睛。
&esp;&esp;……
&esp;&esp;符二凡的瓶子很快攒满大半，只差最后一滴，净泉水就能回收完毕。
&esp;&esp;此时钱盈铢也垂垂老矣。
&esp;&esp;他们过来时还风华正茂的少年，如今已经像风烛残年的老头。
&esp;&esp;“等等！”
&esp;&esp;符二凡打算尽快收集完那滴泪，好结束这次的委托，可远处却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esp;&esp;是奚七。
&esp;&esp;奚七刚从溯源镜中醒来，还未回神，就见钱盈铢已经即将死去。
&esp;&esp;顾不得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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