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身后,城门已开。
&esp;&esp;郭再兴下令:“弓箭手掩护!”
&esp;&esp;两军弓箭箭雨开始激烈交锋。
&esp;&esp;陆沉挥着长矛打落接连不断的羽箭,驱马一点一点远离城门,再一次走到了大军最前。
&esp;&esp;他不躲不避,猩红披风是大虞士兵的归家路,也是北燎弓箭的活靶子。
&esp;&esp;箭雨渐密,陆沉挥舞的长矛之上的红缨都落于箭下。
&esp;&esp;“将军小心!”
&esp;&esp;一名士兵飞身上前为陆沉挡箭。
&esp;&esp;“躲开!”
&esp;&esp;嗖嗖——
&esp;&esp;士兵挡下了一箭,另一箭,没入陆沉胸膛。
&esp;&esp;“将军!”
&esp;&esp;“老陆!”
&esp;&esp;郭再兴飞身下了城墙,堪堪接住了跌落马上的陆沉。
&esp;&esp;挡箭的士兵被身后的士兵一把捞在马上进了城。
&esp;&esp;“老陆!怎样了?”
&esp;&esp;“……咳,都,回城了么?”
&esp;&esp;“回了,都回了!城门关了!”
&esp;&esp;“……好……好……”
&esp;&esp;“你挺住!”
&esp;&esp;郭再兴折去外露的箭柄,将人背起,在烟雾遮挡下,以轻功飞身上了城墙。
&esp;&esp;与此同时,铁骑大军后方。
&esp;&esp;“暗卫听令,擒贼擒王!给我撕开一个口子!”
&esp;&esp;话音刚落,这一万兵力就如同一枚钢针,直直插入铁骑大营。
&esp;&esp;『大人,那个在铁骑中央骑高头大马,辫子上戴金饰的就是呼兰德。』
&esp;&esp;『他拿的回回刀是长柄弯刀,又重又长,很好认!』
&esp;&esp;崔渡盯着远处那个身影,眸光沉得犹如在看一个死人。
&esp;&esp;崔渡身上、脸上都是血,有自己的,大部分是别人的。
&esp;&esp;挡在他面前的,全部死于流光剑下。
&esp;&esp;一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地狱修罗模样。
&esp;&esp;扬州刺杀时,崔渡在副船上,杀二十六人,那是他杀得最多的人。
&esp;&esp;战场之上,杀人便要以『百』为计了。
&esp;&esp;『若是王爷有朝一日重掌将印,挥师马踏北燎,我力求为王爷打先锋!』
&esp;&esp;这是崔渡在山庄时说的话。
&esp;&esp;『阿临,我来兑现我的诺言了,我来为你打先锋!』
&esp;&esp;郭再兴把陆沉放下:“军医!”
&esp;&esp;他封了陆沉几处大穴,又给他输送内力,一直撑到军医赶来。
&esp;&esp;羽箭的位置凶险,不好挪动,军医就在原地治伤。
&esp;&esp;城门下,火势不减反增,哀嚎不断。
&esp;&esp;郭再兴起身瞥了一眼,然后就见到了令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esp;&esp;“小渡儿!”
&esp;&esp;郭再兴的魂儿都要吓没了,身体先思绪一步做出反应,人已经飞身下了城墙。
&esp;&esp;小渡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到哪再去找这么一个极合意的学生?!
&esp;&esp;小渡儿成亲时他可是按长辈的身份出的席!
&esp;&esp;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孩子浴血厮杀,他的心都快炸了!
&esp;&esp;郭再兴被羽箭逼落,没能落在崔渡周遭。
&esp;&esp;铮——
&esp;&esp;流光剑挡住了两柄弯刀,崔渡一个飞踹,一个一剑封喉,将人通通砸向十丈开外的呼兰德。
&esp;&esp;崔渡穿了一身轻甲,浑身浴血,同呼兰德对峙。
&esp;&esp;“你也是大虞的将军?”呼兰德弯刀一震,“叫什么名字?”
&esp;&esp;“非也,”崔渡勾唇一笑,“我不是将军,只是一个文官。”
&esp;&esp;“哦?”呼兰德挑眉,“听说大虞此次来的运粮官就是一位文官,还是一位对于经略大将军来说顶要紧的人物。”
&esp;&esp;“我猜,”他打量了一番崔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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