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
像被抛弃的流浪狗,像被扔进垃圾桶的旧玩具。
他想说喜欢。
可他又记得,对方讨厌他的喜欢。
于是他只能问。
“你还喜欢我吗?”
曾经抱着他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喜欢的人在那一天用陌生的眼神看了他许久。
最后戒备地摇了摇头。
他抬手,不死心地指着被那个人护在身后的讨厌鬼问:
“那他呢?你喜欢他吗?”
少年迟疑片刻,缓缓对着他道:
“他是我要保护的人。”
保护?
他明明说过,他要保护一辈子的人是他。
现在怎么换人了呢?
被攥得看不出形状的花枝悄然落地。
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
他伸手,摸向自己因过敏而泛红的脖颈。
因为不再好看,因为没有新鲜感。
所以他就要被抛弃。
所以连曾经属于他的那份喜爱也要让给别人。
是这样吗?
他不断学习,每次都用最好看的一面去见那个人。
可那个人总是忽视他。
终于有一天,那个人再次注意到他。
像第一次见面那样。
那个人牵起他的手,对他说喜欢。
但这份喜欢能维持多久呢?
他总是在不安,却连询问都不敢做。
因为他知道。
如果强迫,他只会被抛弃的更快。
可如果不能强行把人留在身边的话。
他该怎么做?才能让那个人眼里只有他?
不安感几乎将心脏淹没。
神经浸泡在患得患失的情绪中,几乎要被压垮时。
带着暖意的掌心包裹他的指尖。
卿啾茫然道:
“什么下一次?什么又喜欢?”
“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郁郁而终?
冰冷的修长指尖仍紧攥着他的手腕不肯松开。
可人却垂眸看着他问:
“我们之间会有什么误会?”
他所求的,所渴望的,所期待的。
从始至终都不过是那个人能重新回头看他一眼。
只要这一点能达成。
不管被抛弃多少次,不管被伤害多少次。
他都能不计较。
少年长睫低垂,黑沉凤眸中的偏执越攒越深。
卿啾有些头疼。
怎么可能没有误会?
虽然不清楚在误会没解除的情况下秦淮渝是怎么和他走到一起的。
但现在情况很明显。
他和秦淮渝间的矛盾,大概率从没有解决过。
卿啾很懵了。
什么情况?都没解释清楚秦淮渝为什么还答应和他在一起?
美人明明最小气了。
知道他因为别人抛弃了他,还没有解释的情况下。
怎么肯和他重修旧好?
想起傅渊,卿啾脑子一抽,下意识地问:
“傅渊去哪了?”
他不提还好。
他这一提,美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
卿啾忙道:
“别生气,我不是在想傅渊。”
他只是很迷惑。
明明晕倒前他们还深陷傅渊的地盘,被傅渊手下的人团团包围,好像不拼个你死我活就没办法出来。
结果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住进了医院。
卿啾脑袋很疼。
他的记忆本就破破烂烂的,被这么一刺激顿时更加混乱。
脑袋被轻轻捧住。
卿啾抬眸,看到冷着一张脸的美人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把他看了一遍。
在确认他的眉眼间只有茫然后。
那张漂亮的脸神色稍霁。
秦淮渝淡漠道:
“傅渊捏造的谎言被戳破,手下的人半数倒台。”
没倒台的半数和另外半数火拼起来。
傅渊自顾不暇。
虽想和他抢人,却狼狈地连保全自身都做不到。
秦淮渝不是乐于幸灾乐祸的人。
却在那一刻回以淡然一笑。
曾经,傅渊站在阁楼上扬起唇角看他。
而那天。
他只能捂着流血的腕,看着喜欢的人被带走。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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