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事,但陆观南更想见梁以安,所以没问到梁以安的去向陆观南是绝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与其被陆观南逼问出来,还不如坦白从宽。
他只是默默和陆观南打了个配合,一个障眼法瞒过了齐明书,嗯,他这么安慰自己,这不算助纣为虐。
简直无语的齐明书拿出手机准备给梁以安说一声,对话框里的字都打好了又一个一个删掉。现在通知有什么用呢,让梁以安做好迎接的准备,在医院门口铺个红地毯?那跟突如其来相比,其实没什么区别。
齐明书简直抓狂,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梁以安抽离总是那么艰难,陆观南这个王八蛋简直无孔不入,他是不是有病?
浑然不知的梁以安和宋佳妮正坐在医院的走廊里,不远处的病房里躺着他们受了点儿轻伤的学生。
“你说说,这当爹妈的也太不负责了,孩子被撞了这么大的事,喊个助理来就打发了,再忙也没这么做事的。有钱又怎么样,为人父母就是不称职,不配当爹妈。”宋佳妮气到不行,天知道她给孩子父母分别打去电话得到的却是统一的很忙来不了医院的说辞时,她有多想把手机砸烂。
未成年,马路上,给车撞了,这几个字怎么组合听起来都足够人心惊肉跳,做人亲生父母的怎么修炼到如此云淡风轻的地步的,难道有钱人家的夫妻可以从容地放逐亲情是与生俱来的能力吗?
宋佳妮觉得也许是自己还太年轻,没见过这样的,所以难以接受。她很想在这一刻摒弃自己作为一名人民教师应有的品德,不管不顾地冲电话那头大骂一通,什么叫很忙来不了,躺里面的是你们的儿子,亲儿子,我的同事为你儿子受了伤还在医院,你们只知道说忙,忙个屁,那么忙就别生啊。
话卡在喉咙里,还是没说出来。
宋佳妮声如洪钟,梁以安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到他们,才拍拍宋佳妮的肩膀以示安抚:“大庭广众,小心给人拍下来,现在是信息化时代,要谨言慎行。”
宋佳妮也知道这么说不该,背一下子弯了:“我就是心疼孩子,哪有这样的爹妈啊。”
有的,梁以安在心里说。
他见过比这还夸张的,所以比起宋佳妮,他显得更冷静。
以前有个孩子家长从来没来来过家长会,班主任联系家长电话打过去永远是助理接,两句就客套挂掉,多的一句都没有。有年运动会上这孩子没留神差点儿摔个脑震荡,家里来的还是那个助理,看见人还喘气儿,放了张卡就走了。护工是同学拿着那张卡帮忙请的,饭是同学做了送的,养身体的汤是同学外婆煲的。
这孩子是陆观南,同学是梁以安。
那时候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的陆观南甚至连爹妈派的助理来照顾一下的机会都没有,除了梁以安,就只有魏时安他们每天来探望。只不过梁以安是真心实意的担心,但魏时安他们纯来看热闹,说还以为陆观南摔的多严重,墓地都看好了,结果也就这么回事。
如果不是医生嘱咐别太闹腾,陆观南一定跳起来一人给他们一脚。但好消息是,有了这样的插科打诨,这件事的悲惨也就被冲淡不少。
梁以安惊诧于怎么会有家庭里面父母子女感情淡漠到这个地步,魏时安他们倒习以为常,告诉梁以安虽然陆观南他们家这种症状是严重过头了,但像他们这样的家庭,淡漠得跟陌生人一样的,并不少。
伤者陆观南本人对此也没有任何反应,连助理来代表父母嘘寒问暖的时候也只是冷冰冰地说了一句,跟他们说,还没死。
一旁听着的梁以安忍不住抽了抽。
心里抽抽。
他从前一直不想把心疼放在陆观南身上,不是他觉得家境优渥就不必被心疼,而是在他心里陆观南刨除家境本来也是能力足够,什么事情都不会将他击垮的人。他像钢铁,坚强又没有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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