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的表情看不太清,但眼睛很亮,瞳孔很黑,像是夜里的水面落着两片明亮的白光。他没等林彦朝出声,先一步开了口。
“你的你的,都是你的,我现在以后都爱你,只爱你,也最爱你。”
呼吸喷洒在脸上,林彦朝似乎并不满意,又问:“那以前呢?你爱他会比爱我还要多吗?”
徐暮都给听乐了,“哥,讲点道理好不好,我以前也不认识你啊。”
“不管。”林彦朝嗓音闷闷的,抵着他的额头。
徐暮眼底微讶,抬起一只手,贴近林彦朝的下颔,拇指指腹轻轻摩挲林彦朝的脸说:“哥哥,你还是我认识的林队吗?幼不幼稚啊。”
“嗯,是很幼稚。”林彦朝顺势把脸往他掌心里压了压,低低地应声。
徐暮笑得更深了,笑起来胸腔都在震。
其实连林彦朝自己也没想到,这些话会从他嘴里问出来。
他太理性,并不习惯回头看,也不习惯去追根究底。他知道徐暮有过去,也知道在徐暮的人生中,谭宋永远都是除他以外最重的一笔,重到很难抹去它的痕迹。
甚至别说问,林彦朝以前连想都不会想,不会去执着爱与不爱。
更没有像现在这样黏人过,幼稚过。
可不知为什么,自从跟徐暮在一起之后,他身体里好像突然冒出一个贪婪的小孩。
这个小孩会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冒出来,不停地在他耳边说,他要很多,要他眼前真实可触碰的人,要和徐暮点滴到具体的生活,以及无时无刻都能得到回应的爱。
林彦朝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有如此强烈的占有欲,像隔着厚重的玻璃看一盏灯,温暖的光照着他,暖着他,可他却总觉得不够近,偏要伸手把光抓在手里才行。
“跟我秋后算账呢?”徐暮笑着,指尖轻点在胸口,“要不我给你一把手术刀,你打开看看里面有多少。”
朦胧的夜色从窗外照进来,林彦朝逆光注视他片刻,轻低下头,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毫无预兆地将唇贴在徐暮心脏的位置,很轻又很重地吻了一下。
然后他直起身,目光落在徐暮眼睛上,说:“看到了,满的。”
徐暮呼吸一窒,心跳猛然加速。
“你——”他刚出了点声,林彦朝已然扣住他的后颈,曲起的指节抵住下颔,将他未出口的话全部堵在了唇齿间。
事实证明,某人一旦吃起醋来,确实让徐暮招架不住。
从客厅到浴室,衬衫、西裤和硬质皮带散落一路,徐暮被抵在冰凉的瓷砖上,花洒落下的水洇湿他的肩颈和后背,滑过柔韧的腰线。
林彦朝没有给他太多喘息的时间。
手指探进去的时候,徐暮后背猛地绷紧,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他咬着牙,一只手撑着瓷砖墙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被林彦朝反扣在身后,动弹不得。
很快,热汽在狭小的空间里升腾成一片白雾,徐暮又被卡住下颔,深深吻住。
吻到缺氧,吻到连呼吸都被热水和喘息交替截断,散在了水中。
后来是在床上,徐暮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眼皮沉重地往下坠。他躬身跪趴着,浑身都是汗,侧脸陷进柔软的枕头里。林彦朝在他身后,单手托住他前颈,迫使他不得不仰起头。
无力回应,连颤动的眼皮也被林彦朝盖住。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徐暮只知道林彦朝仍然抱着他,掌心贴着他汗湿的后背,温热的吻沿着他扬起的脖颈一路辗转至唇边,低沉而温柔地对他说:“旴旴,我说过我要你的全部,要所有,无论是以前、现在,还是你的未来,我都要,一点都不能少。”
南城的四季并不分明。
十月一过,转眼就是立冬,气温也再次降下一大截。
天冷之后,佟文聿嗜睡的毛病越发厉害,估计是吹风着了凉,老爷子从上周起就开始发烧,温度不算高,但连续一周都没退下去,饭也不肯吃,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睡觉。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