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半月前,他收到了杨诚之寄来的信,听闻杨诚之回了京城,大喜过望。
一别多年,杨诚之依旧如当初一样,一身洗得泛白的素衫,眼底神色平静如湖水。
杨诚之见他一副恨不得豁出去性命的模样,微微摇头:“不是什么为难您的事情,只是我听京中旧友道,您那里有一所谓的‘假死药’?”
老头明白了什么,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边上坐着那位看不清面孔的人。
他道:“是的,只不过草民也是无意之间得出来的,那药材从异域而来,草民一邻居家的孩子偷偷溜进了后房,无意之间混着别的几味药食用了些许,当即没了气息。”
“他家里人哭断了魂,草民本以为无力回天。但是不忍看他家人伤心模样,死马当作活马医,用了些药材,结果本已经断绝的气息竟然又恢复。”
老头犹豫道:“只是此药是误打误撞做出来的,草民不敢拿百姓的命打赌,后来没有再试过这味药,那药材也极其难获得,更别提现在西北正打着仗,没有十分把握,不敢给杨大人药方子啊。”
杨诚之的衣袖被旁边那戴着帷帽的人扯了扯,看不清面孔的人在桌子底下朝着杨诚之做了个手势。
杨诚之会意,抬头对老头道:“知道您手上确实有过先例已解在下燃眉之急,在下有一友,也是同您一般对药材颇有研究,可否让他协同您一起试试看能不能找试出这药材的具体用药?药材的钱由在下出,事成之后定有重谢。”
老头慌忙摆手:“杨大人怎能这么说,能够帮助到您是草民的荣幸。”
杨诚之笑笑:“万分感谢,只是还有一事要拜托您这件事情,务必保密。”
杨诚之送走了这位老头,侍卫打扮的少年前去关上门,一番检查之后,那蒙着面的人才敢扯下脸上的素白帷帽。
此人正是林长云。
林长云叹道:“不错,至少有点希望了不是吗,看看能不能在四皇子谋反之前弄到假死药。”
杨诚之面色有点担心:“时间过于紧迫,这药,风险也太大。”
林长云哼哼:“没办法,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对了时愿,怎么样,你哥那边有消息了吗。”
那一直守在边上的少年侍卫正是时愿。
她体魄极佳,不过两个月前的重伤已经好得看不出来痕迹,但是林长云还是不放心,担心留下什么后遗症,于是就在一个月前派了她哥哥时信秘密前往西北搜集消息,让时愿留在京城。
时愿答:“回殿下,暂时还没有进展。”
林长云:“唔,好,也不急,前些日子才道今年的春猎因为西北战事取消了,想来四皇子要动作,最快也得到明年,我们还有一年的时间”
“是,我会让手下一直留心,有消息了一定第一时间送到殿下面前等等,”时愿顿了一下,“什么味道。”
林长云疑惑地嗅了嗅,突然也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烧焦味。
几人皆是面色一凝。
他们正要动作,就见阁仆冲进来,慌张道:“几位大人,请跟在下速速撤离,走水啦!”
林长云在门开的一瞬间就戴上了帷帽,没有让人看见他的脸。
他迅速跟在时愿和杨诚之两个人身后冲出了包房。
方才在包房内还只是闻到零星焦味,一到外边,才发现火势已经从一楼蔓延到三楼。
醉芳阁本就是木质的,为了掩人耳目周边种了一圈树木,不过片刻,这个宁静隐蔽的木阁就陷于火海之中。
林长云一边往下冲,一边揪着阁仆问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起火?!醉芳阁成立几十年,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阁仆脸都熏花了,哭道:“这位大人,在下也不知啊,阁里的人一直小心谨慎,这,这可能是有人蓄意放火!”
林长云在白纱后面眉头紧皱,却没时间细想。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忽然听到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轰———”
一声巨响,一根粗壮的房柱塌了下来,正巧砸在了二楼几个包房门前,死死堵住。
林长云拽住准备溜走的阁仆:“二楼包房里还有人吗!”
这个掩着面的男人声音严肃,阁仆看他不以真面目示众,又在三楼最尊贵的包房,不敢不答:“有,有,三楼客人更加尊贵,我们便先去喊了三楼的”
林长云暗骂一声:“救火的人呢!”
阁仆这会儿真要哭了:“我们这儿为了隐蔽建在城郊,救火的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啊!”
林长云深呼吸一口气,把阁仆丢给杨诚之:“杨大人,你出去帮忙盯着,时愿,跟我去二楼救人!”
杨诚之和时愿急道:“你这身子!”
林长云已经往二楼冲了回去:“死不了!”
烈火在醉芳阁内熊熊燃烧,黑烟糊住人大半的视线,汹涌的人群尖叫着往外逃离,林长云带着时愿逆流而上。
二楼能够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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