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进了维生舱。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恐惧与迷茫让瞳孔飞速震颤,赞恩皱了皱眉,“濒临崩溃,消除记忆。”
一阵喷雾后,约尔缓缓闭上了眼
阿蒙借着丹尼尔的记忆,打量着维生舱中的实验体,基本都是濒死状态。
突然想起前两天自己放走实验品时,赞恩那句“你把他们放走,他们也活不下去”,原来如此
这些实验品能活着,就是因为虫母基因、虫母信息素的存在,只有一小部分本身复原能力比较强的实验体,能借着虫母实验扛过濒死的关头,再慢慢恢复。
而约尔,显然不属于这种类型。
不好好蕴养孕囊,他会死。
但想起约尔对产卵的厌恶阿蒙悄悄将这段记忆存了下来。
约尔不知道塞拉斐尔看到了什么,头晕让他有心聊聊天,分散注意力。
又忽然想起来,不知道阿蒙那边怎么样了两个域虫虽然本质是一体,但阿蒙是主要承担负面情绪的那个,这么多精神体的痛苦
“阿蒙能承受吗?”
“母亲,您别担心他了。”塞拉斐尔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一丝莫名的轻快,“这次主要承担的,是塞是我。”
约尔愣了一下,随即含糊点头,可能阿蒙那边确实承担不了吧
阿蒙低头,用下巴蹭了蹭约尔的发顶,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好虫,也不至于这时候还要抢塞拉斐尔的功劳。
“母亲。”塞拉斐尔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您会原谅阿蒙,让他回您身边服侍吗?”
约尔沉默了一会儿。
他很感激阿蒙这次也参与承担了精神体的痛苦,但之前他伪装成列奥尼乌斯骗自己的事……太过了,这个虫,很危险。
约尔诚实地摇了摇头:“偶尔见面还行,但我应该不会愿意再让他待在身边。”
塞拉斐尔垂下眉眼,没有说话,但那股从意识海深处涌出来的沮丧,约尔还是感觉到了。
毕竟阿蒙也算是塞拉斐尔的一部分,约尔有些不忍,又补了一句:“塞拉斐尔,你之前虽然做错了事,但本意不是伤害我,我知道你们虽然是一体两面,但意识上来说是不同的个体,阿蒙做的事,我不会算在你身上。”
啊这么赏罚分明的母亲,这样讲道理的母亲
真嫉妒啊
“塞拉斐尔”抬起眼,定定看了约尔一会儿,随即慢慢放软了眉眼:“嗯,母亲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他轻声说,“我一定跟列奥尼乌斯一样听话。”
约尔一顿,这话说得怎么怪怪的
但转念一想,这可是塞拉斐尔,虽然有时候呆呆的,但从来没什么坏心眼,他摇了摇头,没有深想。
精神海的冲击还在继续。
随着精神污染的加剧,约尔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刚刚从净部实验室逃出来的时候,腰酸、腹部痛、胃里也抽抽地疼。
痛苦的回忆正在重现,约尔大大地叹了口气,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
他一股脑将之前给矿工战虫们做集体精神梳理时的记忆复刻给了塞拉斐尔:“上次这样之后,我的污染就不见了,但再来一次也太难了…”
他想起那晚矿洞里的火光,想起那些战虫化成的原形挤满了整个洞穴,鞘翅震动出的频率一直抵达他精神海深处,温暖的、笨拙的、毫无保留的共鸣,这种可遇不可求的事,他不能指望每一次都有那样的奇迹发生
“怎么会难呢?”“塞拉斐尔”却一脸奇怪地看向他,“您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等一个时机,比如说在战部领主级虫卵诞生的时候,链接全体虫,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就行。”
约尔有些不信,“这最多就是高兴吧,能产生什么共鸣?”
“知道虫母重新出现,所有虫本就会为母亲献上忠诚与祝福。”塞拉斐尔的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笃定,“知道领主级虫卵诞生,更是会将情绪推到一个高度,他们会祈愿您健康平安,到时候,精神污染就是小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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