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生产队就数你话多!”
刘红娟哪能受这气,停下锄头吼回去:“咋啦,你们两口子敢做还听不得有人说?造个假借条骗人万峰的钱,你们还有理了?”
时隔一个月,王桂英窝囊一阵终于渐渐遗忘那事儿,毕竟自家又是赔钱又是做检讨的太难看,现在刘红娟再提,她面上仍是无光,一把扔下锄头,叉腰准备大干一场。
“桂英,你和她们吵吵啥啊。”万广发把着锄头出言制止,“赶明儿把德才寄回来的糖给大伙儿发一发,别置气。”
听到万德才,刘红娟也收了两分嘲笑王桂英两口子的心思,毕竟这两人再不地道,他们儿子可是实打实的营长,以后不知道多有前途。
“德才发啥糖啊?”周围不少社员好奇。
王桂英一扫刚刚的阴霾得意起来,嘴角快咧到耳朵根:“我们德才和他部队政委女儿结婚的喜糖!有橘子糖,牛奶糖还有几块大白兔奶糖,德才孝顺,还惦记大伙儿呢,给我们寄了好大一包,下午给你们发喜糖。”
万营长和政委女儿结婚了,那可是本事大啊!社员们听着连声惊呼,纷纷道出恭喜,就连刘红娟也不例外。
下午,万广发和王桂英四处发喜糖,将喜气传遍生产队,直到还剩万峰和林翠家时,王桂英打住了心思:“咱们可别给这俩发喜糖!最近咱家多倒霉啊,本来我们手里可是有八百多块钱的,现在倒好,毛都不剩,还欠”
“别瞎咧咧!”万广发厉喝一声制止媳妇儿,瞬间拍板决定,“怎么能不给我亲侄儿两口子发?这糖必须发。”
“凭啥啊。”王桂英心里头不得劲,都快恨死这两人了,“当家的,你可别忘了这两人害我们多惨!”
“说你头发长见识短,你不信!”万广发白她一眼,老神在在道,“因为借条那事儿,现在队里不少人对咱们有意见,别看他们今天笑眯了眼跟咱们道谢道喜,背地里不定怎么编排咱们。”
“呸!一群白眼狼!”王桂英气不打一处来,这一个月,自己被编排议论了多少回,说了多少闲话,那是真憋屈。
“咱们给万峰和林翠发这喜糖,还得当着大伙儿的面发,看他们收不收,不收就是小肚鸡肠,收了就代表这事儿翻篇了。以后再有其他人说闲话,咱们也有底气不是。”万广发算计得精明,准备用几颗喜糖将用借条坑骗烈士抚恤金的事掩过去。
王桂英眼珠子转了几转:“嘿,是这个理儿!”
当天傍晚,扫盲课轮到刘红娟家办,隔壁邻居万广发两口子过来,因着下午的喜糖,大伙儿对他们脸色不错,也没人提旧事。
林翠和万峰同样在场,一个来上扫盲课,一个来听扫盲课。
课间休息时,万广发和王桂英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二人骑虎难下的喜糖:“万峰,林翠,这是德才和他部队政委女儿结婚的喜糖,你们也来沾沾喜气。二叔二婶可是没忘了你们,你们必须得收啊,大气点。”
万广发一改一个月前被人揭穿阴谋的颓败,此刻犹如一个慈祥的长辈与亲侄儿和侄媳说话。
要想彻底揭过那件丑事,让其他人再说不了风凉话,就得和万峰没有嫌隙,只要万峰收下这喜糖,就代表当事人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此翻篇了。
可要是万峰和林翠不收,万广发也已埋好线,直指二人小肚鸡肠,毕竟这是万德才的喜糖,万德才可没得罪他俩,直接拒绝落在外人眼里就是迁怒,反而会被说闲话。
林翠看着眼前的几颗喜糖,暗道这两人当真是会做局,给自己和万峰出了道难题。
可林翠从不糟蹋食物,当即收下了喜糖,眼见万广发和王桂英眼睛一亮,忙又道:“喜糖我们就收下了,毕竟万营长是我干哥哥,是万峰的堂弟,我们在二叔二婶手里吃过大亏也和万营长无光。毕竟二叔二婶伪造借条坑骗万峰两百块烈士抚恤金的事,万营长也不知情,要是知情肯定也会阻止你们,我和万峰当然不会和万营长有龃龉。他的喜糖我们肯定收,也祝福他百年好合。”
明明没人再提的事,又被林翠当着一众社员的话反复提起,甚至被林翠点明收喜糖是因为万德才,和自己两口子无光,万广发和王桂英面色苍白,像是被人拿针追着扎,却偏偏寻不到伤口,只能憋成内伤。
本想用喜糖将林翠和万峰一军,结果被反将一军,听着周围社员直夸林翠和万峰大度,没有因为万广发两口子干的腌臜事迁怒万德才,更是令人吐血般难受。
扫盲课结束,林翠和万峰回家路上,摸着兜里的一把喜糖乐呵:“你二叔二婶还想用喜糖整我们呢,真是可恶。”
万峰低眉扫过几颗红的白的橙的喜糖:“要换做是我,直接给他扔了。”
再把他们手打断。
当然,后面半句话不能说出口。
林翠瞪男人一眼,嘟囔着念叨:“浪费食物可耻!”
“再说了,你没看刚刚他们俩脸都气白了”林翠剥开糖纸自己吃了颗橘子糖,又喂了一颗到万峰嘴边,“糖是无辜的,我们可不能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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