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这问题问得奇怪,甚至有些像在开玩笑,一时没有人接茬。春悯叹了口气,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单纯好奇,照我们看见的速度,昨晚那些傀儡至少有一半以上是不会被融金蠹烧死的,除非它们突然折返。”
“它们事实上就是折返了。”
一道凌厉的女声传来,春悯没回头,后知后觉得发现自己全然把此人给忘了。
他对着自己身旁出现的影子问道:“怎么说?”
“起火的时候半山腰上有封阵,那封阵和当年秦家山的一模一样。”陆不尽抱臂,顿了顿,忽然又接道,“我看见我姐姐了。”
“快……跑……”
“跑什么?”陆不尽皱眉,“我可不跑。”
融金蠹如潮水般淹来,陆不尽足下一点,凌空而立,居高临下地俯瞰整个平台。
她找不到那声音的来源,一开始好像只是一处有声音,但很快就变成四面八方都有声音传来了,当她飞到上空,那声音就好像是整座山峦都在嘶喊。
很快,她又看见了跟蝗虫过境一般的人影。
“那是……”
她眯了眯眼:“傀儡?”
漫山遍野跑来跑去的都是傀儡。
那些傀儡一边跑着,一边喊着“快跑”
跑得最快的几个很快就冲到了半山腰的平台上,眼看就要摆脱那些融金蠹了,可随即却不知怎得,忽然又掉头往山上跑了回去,竟是自己一头钻进了火里!
什么毛病?
那些傀儡在被烧焦之后看起来更像人了,有些被烫得满地打滚,有些被烧断的树干砸成了两半还在拼命匍匐,有些抱着更小只的傀儡一路狂奔,可所有的傀儡都在抵达平台处猝然折返,仿佛被无形的罗盘牵引着迈向火海。
不对。
陆不尽二指竖在身前,眉间灵台显形,开天目再望——只见整个秦家山的半山腰上倒扣着一片封阵,那封阵上令咒密密麻麻,十几个圈层堆叠转动,以陆不尽全然看不懂的规律变化着!
这封阵她见过。
这么复杂的封阵,她这辈子也就只见过那一次。
“到底是怎么回事?”陆不尽怒不可遏道,“谁还要再烧一次秦家山!谁!到底是谁!”
当年落在秦家山的封阵就是如此!当时的渡生宗有三位上三道的秦家长辈坐镇,却仍然没能破开这复杂至极的封阵跑出来,阖宗上下都被烧死在这山里。
也正因秦家山里没有一个活口,妖魔取道秦家山包围中青时,中青城内才没能得到任何警示!
没有人见过当时的秦家山是何惨状,可眼下那火和傀儡仿佛将那场景在她面前重演!
陆不尽怒火中烧,反手就抽出了鬼头铡,要两斧子劈了那封阵!鬼头铡的斧刃上血光外露,她俯冲而下,就在斧头要劈在封阵的瞬间,一个人影忽然夺走了她的全部视线。
“下来。”傀儡站在烈火当中看她,“一时气血上头不是你伤人的理由,下来,去给人道歉。”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了。
夜幕从未如此安静。
“我不去。”另一只傀儡赖在树上不肯下去,“他唯唯诺诺的就是讨人厌!”
“十五年纪小,第一次出远门怕人是正常的。哪怕不正常,也不是你欺负人的理由,小秋和小春都跟我说了,你是不是骂人家哑巴了?”
“我没有!我只骂了他结巴!他就是结巴!”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傀儡抄起袖子爬上树抓她,“今天要是不去道歉,我把你皮给剥了!”
火势越来越大,眨眼间就将那两个在原地驻足不动的傀儡吞没了。
陆不尽甚至没能反应过来。
她像是在瞬间被劈成了两半,一半的自己清楚得知道那不过是两个粗制滥造的傀儡,是不知哪路人知晓了她和陆不苦在秦家山的过往,仿出来专门恶心她的;另一半的她却连动都没能动一下,呼吸都停了下来,生怕惊碎了这场美梦。
“……姐姐……”
直到那只地上的傀儡把树上的那只抓进怀里,两人的喧闹声全然被融金蠹吞噬时,陆不尽都没能寸动半分。
她呆呆地看着这片焦黑的坟场,金黄色的封阵也在不知不觉中黯淡了下去。
陆不尽在原处悬停了数个时辰,随即听见了一声来自地脉的嗡响,整座秃山忽然山花盛放,草长莺飞,眨眼间便孕育出一座春山。
她从不怀疑自己的眼睛,在这一刻却也恍惚了起来。
我莫不是疯了?
在山间游荡了整整一天,她才渐渐回了神。
她不可能疯了,她看到的也必然是真的。
这乱七八糟又错综复杂的玩意儿是谁弄的,为了什么,她想不明白,可也不需再想,找到捣鬼的人,抓出来砍了就行。
找到了这间位于学宫后的诡异的小屋,陆不尽堂堂正正地迈进来,低头就看见门口蹲着个春悯,正一个人在那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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