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谴责
顾闲这就是闲的,想到什么就写什么。又仗着自己现在有钱了,不吝惜那么几张邮票,信那是敞开了寄。
寄出去后他自己便抛诸脑后了,也不在意人家听没听他的绝妙主意。
结果这信寄出去没几天,顾闲就被张居正喊去谈话了。
张居正问他给戚继光写那么一封信做什么。
顾闲:?????
这么快就告诉张居正了吗?
这个戚继光果然靠不住了!
顾闲一脸气愤地谴责:“真是太过分了,我都让戚帅别跟旁人讲,他转头就写信给您。”
张居正道:“你无缘无故写信教人家戚帅约束幕僚,戚帅看了心中忧虑也很正常。”
上次顾闲的信可是走他的渠道送去的,这次虽是顾闲自己寄去的信,戚继光收到信后难免会多想,认为这事是不是他的授意。
毕竟此前张居正的许多嘱咐也不是亲自写信给他,而是让谭纶帮忙转述。
听了其中情由,顾闲也知晓自己说的话很可能会叫人琢磨会不会是张居正的意思。
顾闲道:“我就是得了《古今寓言》的润笔费,想着手头的钱能买许多邮票,便想着给大家都写封信过去。”
这不是想到什么写什么吗?
谁叫上次他一看到汪道昆,就想起了关于他和戚继光的惧内八卦!
至于想到后面那堆文人破事,纯粹就是拔出萝卜带出泥了。
仗着没旁人在,顾闲大胆地说起他岳父的坏话:“我觉得我岳父不地道,在南边呼朋唤友吃喝玩乐写文章也就罢了,好歹南边大户多,有的是人乐意给他们掏钱。”
“结果他们还爱带戚帅玩这一套,边关哪有江南那边的好条件?戚帅迟早被他们带进沟里去!”
张居正闻言微皱起眉。
王世贞早些年确实有呼朋唤友搞结社的爱好,他在文坛中的影响力也是在那时候逐步发展起来的。
汪道昆也是跟王世贞一样很爱舞文弄墨,来信很少谈什么国事,只追问他此前答应要写的文章写好没。
张居正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想到自己前些天还专门写信叮嘱戚继光无须担心朝廷这边的事,只需好生招待汪道昆即可,张居正心里隐隐有些忧虑:戚继光不会招待过头了吧?
戚继光坐镇的蓟州离京师比较近,跑快一些当天就能到了,有文人墨客喜欢去投奔戚继光也很正常。
只不过真要吸引一大群不干实事、只想混吃混喝的庸才蜂拥而至,对戚继光而言无疑是平添负担。
张居正道:“你考虑得不错,是该让他学学石翁的举措。”
李春芳号石麓,虽与张居正同年,实则虚长张居正十几岁,是以张居正平日里也敬称他一声石翁。
李春芳在约束门客这方面还真是行家,底下的人鲜少行差踏错。
提到这一茬,张居正又奇怪地问:“你什么时候问石翁讨来了这些章程?”
顾闲道:“我就是此前送石翁归乡的时候好奇问过一嘴。”
能叫徐渭这位大明才子死活要辞职的门客管理模式,谁能不好奇!
要知道跟徐渭并称大明三大才子的,可是解缙和杨慎!后世有名的八大山人、齐白石,延续的就是徐渭的风格。
这不得问问李春芳是怎么逼疯徐大才子的。
事实证明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这不就用上了吗!
顾闲还颇为得意,认为他给李春芳先进的门客管理经验找到了很好的归宿。他一脸骄傲:“我回去就写信跟石翁说一声!”
张居正:?
又让你找到骚扰人家李春芳的由头了。
张居正忍不住问:“《古今寓言》到底给了你多少润笔费,叫你闲着没事到处给人写信?”
这话一下子搔到了顾闲的痒处,他麻溜掏出自己的钱袋子,给张居正看至今还活着的两块碎银(其实已经挥霍了大半)。
看到没有,我兜里还有这么多钱!
张居正:“………”
“书卖得这么好,你朋友就给你这点润笔费?”
即便不特意去跟进,张居正也知道顾闲这本书卖得特别好。
证据就是最近底下人引用《古今寓言》相关内容的频率明显增加了不少。
虽说《古今寓言》大部分都是从诸子百家、历代名家文集里挑拣出来的,但这个时间点引用相关事例或句子,只能鉴定为最近看过《古今寓言》。
张居正听最爱出去玩耍的张简修提过一句,说这书在京师几乎已经人手一本,前些天他们夫子还很无奈地调侃说“大家都很能活学活用”。
很显然,塾馆中的作文也是大量引用《古今寓言》的内容。
真就是一夜之间成为了学生和官吏的热门作文素材。
都没几个人记得它是写给蒙童的了。
张居正自己也读过,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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