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我这几天去北洲办事的时候,在路边捡到一个小孩儿,一时没忍住就……诶你别这个表情啊,这咋和茕仪一个反应啊?”
“就算那小孩儿的臭脾气确实和石头一样硬,你们也不用这么嫌弃罢!”
是这个问题么……曲清和扶了扶额,开口叹道:“听澜兄,捡小孩儿有时也可以是个坏习惯。”
舒听澜抱着茶杯哼哼两声,显然不赞同。
曲清和又摩挲着下巴道:“但茕仪丫头总不能因为这件事就把你赶出家门罢,说,你是不是还做什么亏心事了?”
“我才没做亏心事,”舒听澜一脸无辜,“我只是回平都的时候带着那个小石头去喝酒,回来晚了些,让那小子和我串个供词说我是被家主叫去了,结果你猜怎的?那小子见了我们茕仪,二话不说当场就把我卖了,小小年纪就大义灭亲,真是成何体统?!”
曲清和低头闷声笑得停不下来,半晌在舒听澜怨念的眼神逼迫下抬起头,一脸真诚地拍了拍对方肩膀道:“听澜兄,有时你也真是活该。”
“……”曲清和自昏昏沉沉的过往间短暂清醒过来,居然感到了一丝怅惘。
他想自己的时间快到了。
竟然……已经这么久了啊。
感受到自己正被人背在背上飞奔,耳旁还回响着风吟刀鸣声。
雾赦己在对战间察觉到他的动作,连忙问道:“曲伯伯,你怎么样?”
“三丫头,”听到熟悉的声音,曲清和心底忽然升起莫名的悲怆,这么多年过去,故人早已面目全非,只有这个孩子……他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转了个弯,“带我去……”
“什么?”老人的声音让雾赦己想起风中残烛,她心里一紧,大声追问道,“曲伯伯您说要去哪儿?”
曲清和奋力凑到她耳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雾赦己动作一顿,却仍是郑重点了点头:“我马上赶过去!您可千万别再睡了!”
“锵!锵!锵!”
天上乌云密布雷鸣不已,半空中雾赦己与包围而来的右垣执事战得不可开交。
在攻势未波及到的小角落里,衣榴夏极力隐藏自己的身形,将目光在此处战场和不远处天雷眷顾之处来回移动。
要他说,竹栖砚这越狱的法子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谁能想到靠天雷劈诏狱这种损点子呢?也只有这人了。
不过他们这群人既没有精通诏狱阵法的大家,也没有雾赦己那样的实力——雾赦己还得靠别人给她制造机会呢——要想成事当然得不走寻常路了。
想来他堂堂衣家传人也不比那颗竹笋差多少,这不,靠着一手出神入化的伪装之法,果然让这群太微府的人上钩了吧。
其实他一开始并不确定雾赦己的半个元神到底被藏在两处地点中的哪一个,于是自己化作雾赦己的模样诈了一诈。
显然诏狱那里的变故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想也不想就来确认雾赦己的状况,反倒让自己确认了真正的地点。
趁着雾赦己的大镰刀把那群人唬住的时候,他潜入屋内将真正的雾赦己元神唤醒,从而顺利牵制住右垣,这下可谓是精巧绝妙,万无一失了。
不过那把大镰刀确实很威风啊……看来以后他也可以搞一个……咳咳,扯远了,衣榴夏看向诏狱,心道,还是祈祷竹栖砚本人有事吧。
照钧铭率众将诏狱团团围住,却由于密集的劫雷无法接近那护罩半分。
他闪身躲过一道青色闪电,退后数丈,心中笑道:倒是好算计,元婴期虽然不是什么高境界,但元婴期雷劫可不是吃素的,用它们劈开诏狱确实奇巧,可惜……且不说渡劫能否成功,便是成功了,届时诏狱打开,里面那群蠢货不是还得和太微府对上,太微府能抓他们第一次,怎么就不能抓第二次?
想到这里,他反倒心安理得将剑收回腰间,对手下吩咐道:“尔等散开些,只将诏狱包围即刻,待雷劫结束,我们自可守株待兔。”
众人依言把守住各个关口,照钧铭停在半空,欣赏着面前风雷交加的景象,半晌不由疑道:这雷劫的时间也太长了些,莫非里面的人造的孽比他还多?
诏狱之外风雷暗涌,化境之内亦是步步拼杀。
老者一边把玩着手中棋子,一边看着面前青年额头上沁出的汗珠,心中啧啧道:看看,叫这小子不尊老爱幼,这下遭天谴了吧?这么强的雷劫老朽真是第一次见,怪不得连诏狱也能劈开……
“前辈,该你了。”对面那人一眼望过来,老者回过神来看向棋盘,旋即面色一变。
“小子,”他沉声道,“恭喜你渡过元婴劫。”
“承你吉言。”
“不过——”老者抬起头来看向面前之人,挑眉道,“你可有想过,光是劈开诏狱就能逃出去么?莫非那些太微府守卫都是纸糊的?”
却见竹栖砚嘴角轻轻勾起,回视他道:“在下说过要靠前辈帮忙了。”
这个笑容让老者有种不祥的预感:“你……想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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