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耳畔落下,燕兰章眼睫剧烈颤动,眼尾泛起一层薄红。
辛冽重浊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地压下来,他的身体已使不上任何对抗的力气,眼角被生理性的泪水浸得湿润。
燕兰章想回答说,自己没有动。
可他的身体却违背意志,正在不停地细微颤栗着,好似挣脱,又好似在本能地回应着眼前的alpha。
梁文声低笑一声,带着几分失控后的讥诮:“你很难受吗,燕兰章?”
燕兰章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说不,又像是承认了。四处暗下来的天色照不进车厢内,他的目光开始有点失焦,眼前的一切都进入了另一个失真地带。
好似暴雨。看似淅淅沥沥的下着,但若站在雨中一会儿,就会被浇透。
他的衣服被雨水浇湿。
湿了。
alpha问他。
他动了动,衣服发出沉嗒嗒的水渍声。
车子都因为雨水洇湿了。
这下回过神的燕兰章羞恼起来,想要起身再拿出几片抑制剂来吃。
他原本只是想用自己的信息素将梁文声引出来,让梁文声知道自己在这里。却没想到,会直接诱发梁文声的易感期。
凶猛又充满压倒性的信息素让燕兰章心生退意,但心房好似又在微微瘙痒。
渴望与畏惧,在这一刻同时攀上心头。
他想立刻伸手环住alpha的腰,回应,安抚,沉溺。
可身体又难以遏制地绷紧,想要躲避。
梁文声看出他的犹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人拽了回来。
燕兰章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坐在alpha的腿边。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伴随着一声压抑的低喝:“我说了,不要动。”
隔着薄薄一层衣料,燕兰章感受到alpha那紧绷的肌肉。
不禁让他浑身发软。
“我……”他声音发颤,尾音已经带了哭腔,“我们进屋去……到家了……”
梁文声垂眸看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进屋?就在这里。”
他一字一句,话里事不容置疑讥讽似的语气:“敢做敢当。这不是你一贯的作风吗。要承担后果啊,燕兰章。”
一瞬间,所有感官都被那股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彻底淹没。
——噗。
没有停顿。
直接。
。
啊。
一下子天旋地转,燕兰章眼前一阵发黑,胃都跟着这股力气翻涌起来。
他的理智瞬间溃散,喉间发出疼痛般的干呕。
梁文声却没有半分怜悯。
“你……”
燕兰章带有哭腔的声音支离破碎,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梁文声仿佛要把他吞吃入腹。
他害怕,甚至感到一丝恐惧。
所有知觉都像被大海淹没,一层又一层漫上来,像潮水拍打着岸边,退去,又卷土重来。
惶恐与失控交织在一起,但还在失序般散发着气味。
他想要离开这里,但稍一抬身,额头便会碰到车顶。
车厢太过狭小了。
燕兰章只能微微蜷着身体,半伏在梁文声怀里,双手无意识地攀住他的肩膀,借着那一点支撑,才勉强稳住自己。
时间一点点流逝。
久到车窗外的天色彻底沉了下去,夜幕低垂,四野寂静,那是午夜独属的夜色。
梁文声终于渐渐恢复了一点点理智,仿佛从一场漫长而混沌的梦里骤然惊醒。
四周的声音重新涌入耳中,车厢里急促的呼吸,紊乱的心跳,还有迟迟无法散去的信息素,都将他重新拉回现实。
他垂下眼。
燕兰章眼尾哭得通红,唇|瓣被咬破,颈侧布满凌乱的红痕。
每一道痕迹,都无声提醒着他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他有意识时发生的一切。
梁文声闭了闭眼,他无法再自欺欺人,说这一切都是燕兰章的错。
可也正因如此,他心底那股压抑的情绪反而愈发炙热。
狂啸着,源源不断地肆虐般涌来。
他觉得,他恨燕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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