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也不回的跑了!
陆母迷迷糊糊的回到房间,发现床头柜还搁着翻户口本时从抽屉里带出来的零碎东西,老屋的旧钥匙,一叠过期发票,还有陆怀斟初中时候的学生证。学生证上的照片还是个小屁孩,下巴尖尖的,看镜头的眼神很不耐烦,活像是拍照的人欠了他钱。
如此生动的过往,她缺席了,往后还将缺席更多这样的画面。
她把学生证翻过来扣上,不想看。
就在这时,门铃突兀的再次响起。
陆妈下意识以为是陆怀斟折返回来道歉,或是落下了物件。她心头还憋着一丝盼头,快步走向玄关。
指尖搭上去的一瞬间,她鬼使神差的俯身凑到猫眼朝外望去。
门外站着的并非陆怀斟,是个素未谋面的中年男人。四十余岁,身形佝偻,身上外套皱皱巴巴,如同在腌菜缸里捞上来的一般,看着莫名诡异。
陆妈心头一紧,慌忙往后缩了半步,隔着门板警惕的大声质问:“你找谁?来干什么?”
门外没有半句回应,只是门缝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下方缓缓塞进来个纸信封。
信封褶皱不堪,边角卷得起翘,轻飘飘落在入户地垫上。
做完这些,屋外那人便转身离开。
陆妈看着地上的信封,迟疑片刻,弯腰拾起拆开。里头是张从作业本上胡乱撕下来的稿纸,印着淡淡的横格,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下笔滞涩生硬,像长年不曾碰过笔墨,勉强借力写下几行字:
“你儿子喜欢男人。想要这事不外传,拿两万块钱,三天后我亲自来取。”
陆妈捏着纸片立在玄关顶灯之下,今日积攒的种种情绪突兀的冲上头。
前脚亲生儿子刚和男人跑了,后脚竟冒出陌生人上门敲诈勒索。
什么意思?她是什么阿猫阿狗吗?!
怎么一个个都不把她当回事!
原本就郁闷的她此刻手指不住发颤,心底却没有半分惧意,反而是所有情绪在此刻尽数爆发,差点把她肺点炸了。
她猛地拽开房门。
那跛脚男人还没走出多远,堪堪挪出不到十米,闻声诧然回头,来人正是沈茶。
他以为这个惊天消息爆出来,对方冷静下来再至少也要几天。没想到陆妈竟然当场发作,拎着一把塑料扫把,怒气冲冲从屋里冲了出来。
“你算什么东西,敢上门讹我?”
扫把啪的一下重重砸在沈茶肩膀上。
“我家的事关你什么事!用得着你说?!”
又是一扫把,这次砸在他脸上。
沈茶拖着未好全的腿往后退,但腿根本不听使唤,每往后挪半步就疼一下,他要用手撑着墙才能走得快。
陆妈追上去又打了好几下。
“传,你去传!现在就去!拿个大喇叭去广播!”她抡圆了胳膊,借着惯性和牛顿定律,这下直接把棍子打折了,“你要是能把这两个不知道羞耻的人骂醒,我还得谢谢你!”
“滚!全都滚!”
沈茶狼狈地拖着那条腿往楼梯口逃,这具身体的心肺功能太差,光是挨这几下他就喘得不行,好不容易逃出生天,身后陆妈怒不可遏的声音就追了上来:“再敢来我报警抓你!”
沈茶吓得又加快了几步。
最终,他瘫坐在一楼楼梯口的水泥地上,喘了很久很久。
后背和脸挨了好几下,火辣辣的疼。
比起疼痛,他此刻更加想知道,陆怀斟妈妈什么时候知道的?陆怀斟是什么时候和家里人出的柜?
不对!这个节奏完全不对。
他从很久之前就觉得哪里不对,这个世界的剧情是不是早就不在原来的轨道上了。
怪不得他做任务总是失败。
沈茶有些恍惚,说不上来是察觉到这点松了口气,还是怨恨系统骗了他。
不过也无所谓了,本想拿到钱死前再挥霍一把,现在只不过是加速他的计划。
他扶着墙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老式手机,翻到最近添加的那个号码拨过去。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