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低了绝对一八五往上,但旁边这个人和他站在一起时丝毫不显矮。
上身纯白衬衫剪裁精良,很凌厉冷峻的长相,鼻梁上架了个金丝无边眼镜,削弱了这份攻击性,显出点彬彬有礼亲和的意味来。
段台则。
两人彼此间如此猝不及防地打了照面。
温珣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
江驰朔对自己这一叫引发了什么全然无知,撑着拐杖单只腿走过来:“看背影就像,还真是你,你怎么在医院?生病了?哪里不舒服?”
小告状精文文弱弱不经风的样儿,到时候真生病讲不了课了,还得耽误他学习。
温珣一下将报告单对折:“小感冒。”
江驰朔哦哦了声,又觉得不对:“耳鼻喉科不是在楼下吗”这儿好像是妇产科
温珣:“不小心多上了一层,刚要下去。”
一个人孤零零的来医院,怪可怜见儿的,江驰朔撑着拐杖:“算了,我跟你一块去吧。”
他转身想跟段台则说:“舅舅,这是我家教老师,教的还可以。”
又面向温珣:“这是我舅舅。”
手中的报告单被捏皱,温珣没想到这儿也能碰到老同学。
还好他戴了帽子口罩遮住了脸,不过十年过去,也许对方忘了他了也不一定。
他勉强点了点头,开口时变了点声音:“你好。”
段台则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江驰朔都觉得不太对劲了,段台则从政多年,最会见人说说人话见鬼话说鬼话,小时候他也被对方这幅温良面容骗过,长大后才觉出这人骨子里实际的冷漠来。
但再怎么样,也不该连个招呼都不打,太不礼貌了。
他推了推段台则:“舅舅?”
段台则却没有丝毫看他,目光依旧牢牢锁定着眼前的乌发白肤的人。
一字一顿念出了那个名字:
“温珣。”
尝试
温珣心惊了下。
但段台则好像只是听到江驰朔那么称呼他,才这么喊的他的名字,z国这么大,同名同姓的多了。
他心里给自己找了借口理由,勉强安慰了自己下。
都快五点了,再回去就要六点了,温珣不想在这儿浪费时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已经看好了拿好药了,不用劳烦了。”
“先回去了。”
江驰朔喊他停,但他腿上打着石膏追不了,温珣手里紧紧捏着报告单,转身真的离开了。
看着人的身影消失在扶梯入口,江驰朔轻啧了声:“跑这么快,又不是要吃了他。”
能跑到哪儿去,明天不还是要乖乖来他家给他讲课。
江驰朔哼了声收回了视线,回头时嗯?了一声。
段台则还在看着扶梯口。
医院灯光冷白,打在他挺直的鼻梁上落下一小片阴影,英俊深刻的面容竟显得有些阴鸷。
江驰朔迟疑:“舅舅?”
今天本来是他出去打球,回来路上遇到个小孩风筝挂树上了,蹿上去拿到后刚要下来,正巧看到他舅舅从车上下来,惊了下脚一滑,就给摔了。
“怎么了吗?”
段台则收回了视线,扫了眼他的腿:“那人是你的家教?”
“对,我妈上个月刚找的,教的还可以,就一直让他教了。”
他拄着拐杖,走姿有点滑稽地往电梯方向走,边走边回答着。
段台则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身侧,半晌江驰朔听到他低低说了一声:“是么……”
一直到出了医院上了地铁,温珣才把脸上的口罩摘了下来。
当时只是因为自己是男性,带上口罩帽子去产科做检查不至于引起太大关注,没想到还有这个作用。
匆匆下了地铁走到家,靳越凛今早说要加班会晚一个小时回来,林姨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笑着喊他:“小少爷,我做了冰糖绿豆汤,外面天热,你先喝些!”
温珣回应她:“好!”
他又噔噔噔跑到厨房桌前,把林姨早就晾好的一碗绿豆汤吨吨吨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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