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崇邪。
&esp;&esp;——一只面目狰狞、四肢扭曲、食人无数的恶鬼。
&esp;&esp;宁凝朝前走去,迈进那一片符文之中。
&esp;&esp;被束缚的赵家少爷看到有人靠近,呲牙咧嘴,张开血盆大口,以为是和从前一样,是别人给他投喂的食物。
&esp;&esp;那一双尖锐的眼眸慢慢变得贪婪,凝视着即将到口的食物,只待她迈过那些束缚他的符文,就能将她开膛破肚,大饱口福。
&esp;&esp;宁凝每走一步,她的眼眸便红一分。
&esp;&esp;很快,她黑色的瞳孔变成了完全的红色。
&esp;&esp;这和宁煦很像,宁煦燃起杀意,眼睛也会慢慢变红。
&esp;&esp;她抬手,一方白色玉印在她指尖浮现。
&esp;&esp;玉印通体雪白,唯有一抹极深的红色,宛如飘带般,从上面雕刻的四凶兽首,蔓延到下方“诸鬼听召”四字。
&esp;&esp;鬼王印。
&esp;&esp;当宁凝再次拿出这方印玺,清濯不仅没有阻拦,还替她掌着门,防止有人打扰。
&esp;&esp;“想活命,还不躲远些,”他看向周围侍从,“待会被波及,不要怪我们没提醒。”
&esp;&esp;杀生祭死,何等穷凶极恶的阵法。
&esp;&esp;无论放在六界哪个地方,都是不容存在的至邪之物。
&esp;&esp;宁凝一向懒得多管闲事,赵家的事,她本来也没有放在心上。
&esp;&esp;可赵家竟然做出用活人喂养死人,此等有违天道人伦的罪恶之事,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坐视不理。
&esp;&esp;赵家少爷没有见过鬼王印,他只感受到两股前所未有的压迫迎面袭来。
&esp;&esp;一股来自于宁凝的血脉本身。
&esp;&esp;她是不夜城的少主,血脉天生存有克制压制住世间一切妖鬼的力量。
&esp;&esp;另一股则来自她手中的鬼王印。
&esp;&esp;这两股压迫和镇鬼符强加在他身体上的束缚完全不同,而是直接压在了他的神魄上。
&esp;&esp;如果说镇鬼符为他编织了一个密不透风放牢笼,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撞开,那么来自宁凝的力量,就宛如涓涓细流,他不觉间心悦诚服,双膝下跪。
&esp;&esp;他呜咽着跪在了宁凝身前,他似乎以为,这样子就可以换得宁凝的宽容。
&esp;&esp;宁凝却在数着屋内点燃的蜡烛。
&esp;&esp;一组蜡烛为三根,跟上香的数量如出一辙。
&esp;&esp;一共二十四组蜡烛,说明了这是在给二十四组个人上香,这里曾经死过二十四个人,都是被当成“祭品”,喂养给了眼前这个怪物。
&esp;&esp;蜡烛上刻着镇压的符文,防止这些人惨死后化成厉鬼,前来报复。
&esp;&esp;宁凝数完了。
&esp;&esp;足够了,就这二十四个吧。
&esp;&esp;她将鬼王印举高过头顶,薄唇轻启。
&esp;&esp;声音不大,被她选中的鬼魂,都听得清清楚楚。
&esp;&esp;“魑魅魍魉,听我号令。”
&esp;&esp;骤然间,狂风大乱。
&esp;&esp;“王印在此,谁敢不从?”
&esp;&esp;大风盘旋,直将屋顶掀起,屋内的镇鬼符被全部掀翻,阵法顷刻间摧毁。
&esp;&esp;天边乌云涌了上来,遮蔽月光,四散奔逃的的鸦群盘旋上空。
&esp;&esp;院子里的人看着触目惊心的一幕,胆小的已经瘫倒在原地,连跑都迈不开步子。
&esp;&esp;宁凝长发被风吹乱,衣服猎猎漂浮,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esp;&esp;屋内蜡烛瞬间熄灭,地底下含冤而死、又被镇压在此,无处申冤的阴魂们哭嚎着破土而出,浓烈的怨气翻腾如海,笼罩住他们的身影。
&esp;&esp;在鬼王印的召令下,阴魂的力量增强了数倍。
&esp;&esp;他们缓缓转身,跪在了宁凝面前。
&esp;&esp;宁凝说道:“去吧,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esp;&esp;得了宁凝的允许,魂魄们一拥而上。
&esp;&esp;他们有的是赵家少爷的兄弟姊妹,生长在富贵之家,本该锦衣玉食度过一生,却因为来看望了一次生病的兄弟,被吸食了精气,没过多久就早夭了。
&esp;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