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猜想让她警铃大作,毛骨悚然。
芯片。
那枚黑点绝对不是普通的杂质,而是军用级别的高精尖芯片。
那是一个比针孔摄像头还要精小的微缩相机。
这个相框已经在这里放了大半年。
顾意浓的后脑勺如血液逆流般,泛起密密麻麻的刺意,因为过于恶寒,肠胃也像被一只手紧攥,疾速收缩的整个过程,甚至让她想吐。
一股酸水已经开始反流,沿着她的食道,无可遏制地堵到了嗓子眼口。
她用手捂住嘴,飞快地跑到洗手间。
红着眼眶,异常狼狈地对着马桶吐了出来。
她跌坐在浴室的砖地,汗水已经将衣裙渗透,湿湿黏黏地贴着肌肤。
顾意浓脸色惨白,伸手,按向冲水键。
目光随之落在右手无名指处的婚戒。
她有些绝望地阖上了双眼,泪腺酸胀到刺痛,泪水沿着脸颊,淌落至小巧的下巴。
顾意浓无助地用右手捂住双唇,却不敢哭得很大声。
最让她惊恐的,不是这里还有多少用于监视她的芯片。
而是她不知道,这次的呕吐到底是因为极度恐惧之后才有的生理反应。
还是原弈迟在手术效果上对她有欺骗,又让她怀孕了。
漱完口。
顾意浓整理好思绪,也冷静了下来。
结合原弈迟很快就找到齐瀚绑架到她的废弃工厂,以及她将戒指摘掉后,男人立即就从京市飞到《蓝焰》拍摄场地的行为,已经基本可以确认——
她戴的婚戒里,也被男人安了芯片。
不仅可以定位她的位置,还能窃听,甚至还能监测她的心率。
想到原弈迟竟然连她的心率都要监测。
那种无法逃出生天,只能被动受限于他眼皮之下的倾轧般的恐惧感,让她的后脑勺如过电般,噼里啪啦地炸响,所有的毛孔都随之竖起,头发丝也在一根又一根地往上掀。
昭宁醒了,嘤嘤呜呜地哭着,要找妈妈。
顾意浓来到婴儿房。
即使已经平复好情绪,脸色还是很难看。
去别墅的路上。
王阿姨问道:“夫人,您上午是身体不舒服吗?”
顾意浓决定不让任何人看出异样,敷衍道:“没有啊,怎么了?”
王阿姨谨慎道:“刚才在寓所,我好像听见您吐了。”
顾意浓心跳微滞。
但表情仍然如常,淡声道:“你可能听错了吧,我又没吃坏东西。”
王阿姨为难地苦笑,不再多言。
顾意浓的视线落在旁边婴儿安全椅上的昭宁。
看着女儿时不时地乱蹬着小脚,几乎可以确定,从宁城回到京中后,是原弈迟故意将从小将她照顾至大的李阿姨换掉,并换成了王阿姨这位寡言的眼线。
别墅一楼的客厅铺满了进口的婴儿爬爬垫,也摆着顾意浓和原弈迟为女儿买的各种玩具,整个区域都是昭宁自由活动的空间,宛若一个小型的游乐场。
昭宁来到新环境后,也没显露出陌生或排斥。
反而刚被顾意浓放在爬爬垫上,就拄起两只小胖手,边发出呼呼的声音,边不知疲倦地爬了起来。
女娃的胎发被扎成朝天揪,额前的碎发被顾意浓用花朵发贴固定住,粉雕玉琢,冰雪可爱。
朝垫子尽头方向爬行时,却抿着小嘴,显得那张小胖脸有些严肃。
可能是因为刚吃完辅食。
昭宁的精力格外旺盛,来来回回爬了好几趟。
女儿已经爬了快二十分钟。
顾意浓虽没制止,却和她商量道:“昭昭,你不累吗?”
“休息会儿吧,好吗?”
昭宁发出响亮的婴语,但仍然不打算停下,仍然发出呼呼的声音,继续向前爬。
顾意浓的心绪有些复杂。
女儿的性格有些像原弈迟。
天生就好胜,旁边并没有别的小朋友在,却像在同谁竞争。
和她亲爸爸一样,可能还有些执拗。
顾意浓决定手动叫停。
小小的一个糯米团子竟然还爬得挺快,让她险些没追上。
刚要弯身,将昭宁抱起。
一双指骨分明的大手已经先她一步,托起了她的胳肢窝,女娃的两只小脚在空中乱踢起来,呃呃啊啊地表达着不满,男人已经妥善地将她竖着抱了起来。
动作间,他昂贵敛净的衬衫面料擦过她左腕的疤痕,若有似无的触感,和淡而好闻的古龙水味,却让她浑身一僵,后脑勺也如血液逆流般,泛起大片的胀麻。
顾意浓直起身。
边忍耐着突突直跳的心脏,边观察着原弈迟的表情。
王阿姨大概率已经将昭宁上午将相框拍落,并在卫生间大吐一场的事告知他了。
但男人望向女儿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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