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理能力了。”
“那我尽快帮您取完捧花。”
原依晓没有再进行劝说,又回道:“花材的负责人就在隔壁的小洋楼,算上让花艺师扎花的时间,最多十分钟,我就能回来了。”
望着女助理远去的背影。
顾意浓唇边的笑意转淡至无,她再一次看向镜中的自己,脸色也透出几分坚决。
从昨天到现在,心底的犹豫和纠结一直都在鞭挞着她的理智,她无数次地想要放弃那个念想,又无数次地鼓起勇气。
直到一小时前。
顾意浓再一次穿上那件奢贵的婚纱,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还是不想出席这场婚礼。
因为这段婚姻的另一半是原弈迟。
只要新郎是原弈迟,她就永远都无法自由地离开围城,只要原奕迟不想放过她,她这辈子都只能是他金丝雀般的妻子,也永远都要被那个强大又可怕的男人掌管着一切。
原奕迟连威胁,带诱哄。
将她一步步地逼到这个份儿上。
她怕梁燕回会出事,又怕爸爸会伤心,所以在头昏脑热下,冲动地答应了和他去民政局领证,并和他成为了合法的夫妻。
还在他弈棋般的严密操控下,成为了眼前这个穿着婚纱,即将步入殿堂的新娘。
今天是她逃离他的最后机会。
她知道这场婚礼对于原弈迟这种在英国长大的男人的重要性,结婚证不代表什么,在亲友的面前进行宣誓,他才会觉得她真正成为了他的妻子。
顾意浓不想让他得逞。
更不想让原奕迟成为她真正意义上的丈夫。
她清楚自己即将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但无论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要带着肚子里的孩子离开这个男人。
她有那么多家人在。
他们都那么宠爱她,只要她不想结这个婚,肯定不会有人逼迫她。
顾意浓没有选择寻求顾俪卿的帮助。
她知道姐姐在集团里有多不容易。
顾老爷子虽已年近八十,但在天舸内部仍然大权独揽,他那么在意世家的体面,如果得知姐姐帮助她逃婚,难保不会削弱她在集团的影响力,以示惩戒。
顾俪卿辛辛苦苦打下的半壁江山,和好不容易竖起的威势,也会因顾老爷子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被打回原形。
想起极力托举她的姐姐。
顾意浓就恨透了这个父权结构为主的社会。
但整个世界都是这个烂样子。
欧美上流社会的一些不成文的规矩甚至很像封建时期的古代中国。
深门高宅会为女眷划分女厅,而纽约曼哈顿的一些高端社交场所至今都有严重的性别隔离。
顾意浓在留学时出席过那些活动,也很清楚里面的生态环境。
姐姐要比哥哥努力好几倍,才能坐到和他一样的位置上。
她不能让姐姐的努力付诸一炬。
新年捧花的造型很简单。
原依晓或许会回来得更早。
她将手提包放在了沙发上。
顾意浓知道里面有把宝马车的钥匙,原依晓也是京市本地人,昨晚她就是自驾来到庄园的。
昨晚顾意浓以想散步为借口,让原奕迟带她参观了庄园的主楼,并得知一楼设有四个可以直通内部的车库,她亲眼看见原依晓从一间车库里走出,并记下了那间车库的位置。
她从原依晓的包里翻出车钥匙,仅仅摘掉了有些沉重的桃金娘王冠,现在的时间不够她换下婚纱,她必须尽快离开化妆间。
化妆间在三楼。
出门后,走廊空空荡荡的,暂时没有人影。
顾意浓很顺利地就抵达了停有宝马车的车库,看见一扇铁雾灰色的金属大门档住了主楼通往车库的空间。
原依晓将车库卷帘门的遥控钥匙、车钥匙、和那扇门的钥匙都拴在了同一个钥匙链上,上边还挂了个jellycat的小云朵。
顾意浓伸手,将钥匙捅进锁芯。
金属大门“吱呀”一声地被推开后,她的眼神微微生变。
本该停在这里的宝马车竟然不见了。
她感觉呼吸就快要凝滞住,丧失了应有的节拍,但还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主楼的大门和东西两个侧门难保不会进人,她还穿着婚纱,太招摇了,肯定会惊动原奕迟。
从车库的卷帘门出去更方便一些。
或许原依晓今晨开车在庄园里闲逛了,懒得倒车入库,直接将宝马车停在外边了。
顾意浓安慰着自己的情绪,随手带上铁门,又按下操控卷帘门的遥控钥匙。
车库密闭的空间里很快就响起了轴承翻转时的嘎吱嘎吱声音,听上去有些刺耳,甚至莫名散发出略带阴森的不详气息。
卷帘门刚拉上去。
室外稍显凛冽的寒风就涌进来。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