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珂在给孟慕齐会诊的时候,九州肿瘤医院那边则是迎来了一群远道而来的客人。
汪敏教授亲自出面接待了英易康的核心研究团队,双方在实验室里进行了一整天密集而深入的参观和交流,随后又坐进了会议室,开始了一场不算轻松的第一轮谈判。
经过这一天的铺垫,双方其实已经达成了一个初步面上的合作意向。
九州肿瘤实验室这边,将承担吉非替尼在亚裔人群中的临床疗效观察,以及egfr敏感突变的回顾性和前瞻性数据积累。
而英易康方面,则答应在九州建立研究所的驻地,甚至考虑投建配套的生产工厂,提供一部分实验器械和技术指导,以及适量的科研经费。
但在最核心的临床样本数据留存、技术人员培训、知识产权分配以及未来长期收益的划分上,双方都心知肚明,后面必然是一场漫长而胶着的拉锯博弈。
按照第一轮的谈判情况,英易康目前抛出的方案,本质上不过是他们出药,九州出人、出地、出病人,替他们做一个高级的临床外包。
当然,为了让它看上去不那么红果果,英易康表现得非常慷慨。
他们会派专家来指导,会安排学术讲座,会邀请九州的年轻研究者去海外的实验室观摩、交流,甚至许诺帮助九州研究院初步搭建起egfr的基础研究体系。
听上去很美。
但实际上,所有这些承诺里,最核心的那部分,比如标准化的检测p,比如样本前处理的关键步骤,比如标志物筛选和验证的实操体系……统统都挂着商业秘密的态度,不对外授权,不提供任何可落地、可复现的技术文档,甚至不能上手。
九州怎么可能答应。
要知道这次谈判的背后,连最上面的大领导都在亲自关注着进展。
所以昨天晚上,徐云珂就接到了那个大领导的电话。
电话里对方语气温和而郑重,希望她能以顾问的身份,协助这次谈判顺利落地。
徐云珂其实很清楚,如果只是做基础合作,根本不需要谈。
可如果想做成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双赢合作,这中间,就需要有人去充当能看清方向,还能把蛋糕画大的角色。
而且这种带有战略部署性质的深度谈判,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内结束。
后面那位大领导还额外透了口风,九州在未来半年里会密集出台一系列涉及医疗医药创新和产业升级的战略规划,希望她能一并参与进来,多给些意见。
徐云珂当时只问了一个问题:“我在靶向药这个领域,还没有任何说得出口的成果。为什么会选我?其实在真正的学术圈里,想法,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电话那头,那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说话就很熨贴:“九州不缺想法,也不缺天才,但缺你这样的。”
当然,好听的话很重要。
但实打实的好处,同样重要。
“那……有好处吗?”徐云珂还是没忍住。
虽然在这个瞬间,她发现自己留下来这半年,竟也不是不能接受。
佳阳那边的工作交接,还不说安安的病,本来就需要差不多半年看情况调整,这半年里,她刚好可以和她们一起,顺便把星云的框架彻底捋顺,把第一个基于星云平台的重点项目方向定下来。
其实之前和老邱也早就商量过,冠脉杂交的项目,最终还是要由她来主持,只是眼下她没那么多时间一直待在秦市,就先把框架定下来,让小王医生和小攀医生他们去具体执行,她定期飞回来指导、复盘就行,如果她在这里,半年时间能出一些结果。
说起来,她还没准备出手对闫守章做什么呢,对方就因为牵扯到齐如卿案例里被抓了起来,倒不是参与移植,而是……贪什么研讨会的巨额水下收入。
本身九州心血管这里经历了这一场大震荡,人心浮动,也散了不少心气,所以老邱就在头疼。
那就留个半年,尽下名誉院长的职责。
嘿嘿,顺便在他那里也可以捞一把。
而且这孟灿英找她聊过想让她来接手ross的研究,当时她拒绝了,现在既然留下来了,那索性协同帮忙一下,ross这个效果确实需要长时间观察,实验组早点攒数据挺好的。这还不说tavi,还有提到的瓣中瓣,她可以顺手帮着带一带。
至于吴平附一那边。
主要工作还是先心病的课题。
好在心血管研究所这边的病源更多,也复杂得多,按这里的数量和质量来看,半年时间,足够她把课题的主体数据攒得差不多了。
实验室团队那边倒是不急,有庄鑫禾和南溯他们在,远程沟通绰绰有余。
还有几个学生,她可以一起做安排。
平娜之前已经跟她深聊过一次,之后想把重心往学术和行政文书上靠,病例的长期随访和数据追踪,就都交给她来统一整理,在她没想好具体深耕哪个细分方向之前,干脆先来秦市,跟在她身边协助工作,顺便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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