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说后面排异药的不规律问题。”
“后悔?”齐如卿低着头,喃喃道,“我其实不喜欢赌了。”
“但你也没那么爱他,你肯定知道他的处境吧。”
“与虎谋皮不都这样。我有时候还恨他呢,一步错,步步错。但没办法,后来我很享受那种滋味,钱变成了数字,权利也就这样。”
“徐医生,你想象一下,一个在外人眼里,德高望重、一尘不染的老教授,像条狗一样,跪在你面前,只为了给自己求一个肾吗?”
“我见过,可太多了。其实他的心脏我一开始可真没想要他的同学呢,但是人家要钱啊,说了句生孩子多简单啊。不过嘛,我把他们送去海外劳务了呢,对了,我得提醒你,选择航海跨国可不安全,在海上掠夺杀人可简单了。”
“这世上,谁也别笑话谁。大多数人做出的选择,都只是为了自己。”
齐如卿说了不少,最后突然又笑了,“你看最后,连他不还是放弃了原则,虚伪至极。”
想来这里说的“他”是孟灿英。
“可惜啊,我等不到你做这种选择的那天,其实我还挺想看你放弃呢。”说到最后,齐如卿带着满满恶意看着徐云珂,“只要是人,都会因软肋做选择的那天。”
“人做的选择,只要是顺从本心,就可以是原则。齐如卿,世俗规则只是强者制定,当然可破,但真正接受规则的人只有自己。”徐云珂打断了她,隔着铁栏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建筑变稀疏的街景。
小窗看世界确实看不了美景,人为建筑如果少了,自然美景不应该更为辽阔嘛?
但是有了窗架,还真是辽阔不起来啊。
想着想着,徐云珂声音有些飘忽却清晰,“孟主任刚刚跟我说,他说做的选择没有后悔,他只是能力不够。”
说完,又转了回来这个话题,“你应该看得出,孟慕齐的情况,如果没有求生意志,神来也没用。”
齐如卿:“只要他多活一天,我也不会后悔,至少,有他在就不能后悔。”
“你还是多多坦白从宽吧。医生对患者虽然没有善恶之分,但其实我有,我的原则是好人才值得享受更好的待遇。”
“看得出呢。”
车,终于缓缓停在了看守所的铁门前。
在正式进入那间冰冷的询问室之前,徐云珂特意叫住了柳巧荣,乖巧问道:“那个徐云阳……你也听到了吧?”
柳巧荣带着歉意,摇摇头:“抱歉,还是有疏忽。刚刚紧急联系了,结果……就在秘密行动抓捕当晚,他提前离境了。”
徐云珂感觉她一点都不想出国了。
“话说,我需要配合调查什么?这案子半年内能完结么,我看人该抓的,不都抓得差不多了吗?”徐云珂深吸一口气,这世间啊,恶本就比善容易,“还有,齐如卿她这种情况,最后……会判死刑吧?大概要等到什么时候有结果?”
“主要,还是关于秦曲曲之前主动接触你的所有情况,我们还需要做一份详尽的书面确认。”柳巧荣一边带着她穿过一道道由持枪武警把守的、光线森严的铁门,一边条理清晰地解释着,“另外,你交给我们的那些证据材料里,有涉及到了原家那位,傅泽天女士,我们也需要就一些细节,和你当面核实一下。”
她顿了顿特别坦白,“抓人,从来都不是结束。尤其像这种涉案金额极其巨大,人员结构盘根错节,而且还是内外勾结的特大案件,要彻底查清,半年时间,都已经是极其乐观的估计了。按照目前初步的统计,国内,在主观或非主观的情况下,被卷入其中,涉嫌各种违法违规行为的从业人员,已经超过了三万人。”
“这还不算,那两家集团从创始人开始,就从事的那些和医疗完全无关的、见不得光的黑色产业。再加上,这里面扯出来的那些……保护伞,这还不说涉及境外的势力问题,如果徐云阳的事情所说是真的,那动荡可就更大了。”柳巧荣说到这里,无奈几乎要压不住了,“所以,你问什么时候能判,具体宣判的时间,我估计最快也要等到半年以后。”
谁能想到还有一个国际大案呢。
柳巧荣感觉下半年她回不了家撸猫了,看向徐云珂眼神都带着莫名的苦涩。
徐云珂点点头。
正常的司法流程,她懂。
但她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个……原泽明,还有傅泽天,他们母子俩,现在怎么样了?也是孟主任那样……需要被关起来审问的情况吗?”
这位徐医生怎么做到又胆小又胆大又成熟又幼稚呢?
柳巧荣叹气,只能挑着些不涉及核心机密的说:“傅泽天女士,是本案极其重要的污点证人。而且根据秦曲曲之前的供述,以及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她本人并没有直接参与那些最核心的犯罪行为。反而,她似乎也一直在暗中收集相关的证据……她的情况,还要复杂一些。不过,最后的性质,还要等所有线索和证据链彻底闭合之后,由检察院来最终认定。至于原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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