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个家世不错的,也选了几个气质温柔的。
当然皮相出色的大美人也必不可少。
只是,当她准备给一位容貌堪称极品的秀子留牌子时,太后突然再次开口。
他盯着那容貌极品的秀子,面色冷凝。
“此子模样太过狐媚,不宜留在皇帝身边。”
沈玉峨倒也没说什么。
虽然有些可惜,但毕竟是太后第一次出言阻拦,她也不好逆长辈的意。
但当第四批、第六批,纷纷出现风情万种型的大美人,沈玉峨打算留牌子的时候,太后屡次出言阻止。
理由依旧是‘狐媚’。
沈玉峨渐渐心有不满。
自古太后陪皇帝选秀的时候,都不喜欢其留下容貌太过出挑的男人。
似乎男人稍微漂亮一点,就是狐狸精,就会蛊惑皇帝,成为一代昏君。
沈玉峨垂下眼帘,浓密睫毛衬得她黑眸愈发乌沉:“父后,男子都以容貌为荣,他们天生绝色,怎么反倒成了罪过,成了落选的理由?”
太后一怔,随即道:“皇帝挑选男子,容貌中上即可,主要还是看他们的德行礼仪。
男子容貌过分美艳,难免就有妖态,有失端正之风,损伤皇室威严。”
沈玉峨一阵无语。
她是选后宫侍子,又不是选皇后,非得每一个都端庄清正做什么?
太后的面子不能不给。
但沈玉峨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主。
前面几个容貌妖艳的大美人,已经碍于太后的意思落选。
沈玉峨看着跪在殿外,容色妖冶如芍药般的男子。
这已经是最后一批了。
于是,沈玉峨一赌气,不顾太后的阻拦,硬是给对方留了牌子。
太后在一旁唉声叹气,一副伤了心的模样。
沈玉峨却并不心软,反而低声冷冷道:“难道朕在父后眼中,就是一个浅薄的,为美色乱智之人吗?”
太后一愣,张口想说些什么。
沈玉峨却并不等他回答,起身道:“女儿还有政务要处理,反正后面剩下的人也不多了,朕就不相看了,由父后帮女儿定夺吧。
女儿先告辞了。”
说罢,她没有半分留恋,径直离开。
而一直值守在殿外的谢双翼连忙跟上。
习武之人,听力都十分敏锐。
因此,虽然他守在殿外,但沈玉峨刚才说得那番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听出了沈玉峨言语里的不满与赌气。
从前,他一直以为,皇帝高高在上,富有四海,没有什么是能约束掣肘她的。
她可以肆意妄为,可以无所忌惮。
只有像他这样的男子,才会有怨气。
却没想到,看似拥有一切的皇帝,竟然也被无形的东西束缚着。
他怔然看着沈玉峨清瘦挺拔的背影。
看着她鬓边摇摇晃晃的嵌红宝石步摇簪子,像一颗欲爆开的火星,在乌浓的发间,摇摇颤颤,划出如流星般的红线。
他忽然涌现出一种同病相怜的奇异滋味。
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和皇帝之间的距离,仿佛并不遥远。
他们好像都有难言的苦闷。
体和殿内,皇帝一走,太后自然也没脸继续留下选秀。
他挥挥手,摆驾回了慈宁宫。
选秀就这样草草结束。
而回到慈宁宫后。
太后屏退左右,疲惫地扶着额,深深叹息一声:“哀家上当了。”
一旁服侍了太后大半辈子的宫人疑惑道:“太后,您何出此言?上当?谁算计了您?”
“还能有谁。”太后扶着额,怒极而笑:“自然是衣氏了。”
“他?”宫人依旧是一头雾水,想不明白。
今日不是皇帝和太后因为一个美人起了争执吗?貌似和衣贵君无关啊。
太后指尖重重地戳着椅子扶手,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挑了一群妖妖调调的男人进复选,因为他知道哀家最不喜欢那种男人。
偏偏皇帝无论是做皇女、还是做皇帝时,都没有体验过这种男人的滋味,定然觉得新鲜。
一个想要,一个像拒,必然就会引出矛盾。
而他,什么都不用做,光留下美名了!”
宫人依旧不解:“可是,衣贵君怎么就那么笃定,您一定会这样做呢?”
“是啊。”太后也疑惑不已:“他到底哪来这么大胆子?万一哀家不阻止,那他不就满盘皆输,给自己招惹了无数强敌吗?”
东暖阁,衣储莲站在窗外,眺望着体和殿的方向。
安桃急匆匆跑进来,低声道:“公子您料想的果然没错,陛下确实和太后闹了不愉快,选秀没结束,人就走了。”
衣储莲垂眸淡淡一笑,纤长的凤眸似薄冷的尖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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