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挂在了窗外对面的屋檐之下,将天地间都镀上了一层模糊的糖色,远远望去,便让人觉得暖。
&esp;&esp;而在这一片暖糖色之中,正站了一个身形极高的男子。
&esp;&esp;对方身上穿了一身正红色的飞鹤袍,头顶官帽,一头浓赤色的长发束在脑后,露出一张走线优越的脸。
&esp;&esp;他太白了,旁人白的像是牛乳,像是白玉,可他白的像是雪,凌凌的透着寒光的白,皮儿白就算了,他的唇还是红的,一抬眸间,金色的瞳孔透出几分非人感的流光,这人长得不像是人,像是金玉成精的妖怪,闪着一身光芒,亮晶晶的站到了她的窗口。
&esp;&esp;当顾瑶姬和他的脸对上的时候,顾瑶姬都有一瞬间的茫然。
&esp;&esp;一直以为远在东水的人突然出现在了她的窗口之外,第一眼见到对方的时候,难免有些不敢相信。
&esp;&esp;顾瑶姬在看耶律长渊的时候,耶律长渊也在看她。
&esp;&esp;她比之前瞧着消瘦了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时日的劳累,但是整个人瞧着又挺拔了些,也许是因为官职撑起了她的脊梁。
&esp;&esp;当她顺着窗内听到动静,抬头看过来的时候,一张面上先是迷茫,后是惊讶,最后又迸发出惊喜。
&esp;&esp;“你回来啦?”顾瑶姬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隔着一个窗户和窗外的耶律长远道:“怎的不提前说一声,我应当去港口接你的。”
&esp;&esp;说话间,顾瑶姬直接在座位后面转了一圈,全方位的和耶律长渊展示了一下她身上穿的飞鹤服,道:“瞧见没?我现在也是千户了!”
&esp;&esp;顾瑶姬提到千户的时候,下巴高高抬着,脸上带着明晃晃的炫耀,还对着耶律长远挑了挑眉,那模样似乎是在等着耶律长渊问她:你到底是怎么变成千户的呀?
&esp;&esp;耶律长渊过了两息都没发问。
&esp;&esp;顾瑶姬都有点等的不耐烦了,她那两只眉毛向上挑啊挑、挑啊挑,眼见着她要急了,耶律长渊才慢悠悠开口道:“哦?你是怎么成的千户?”
&esp;&esp;顾瑶姬得意的一抬下巴,整个人往窗户旁边一靠,抱着胳膊和耶律长渊说起了她从东水到长安这一路上经历的事。
&esp;&esp;这段时间听起来好像很快,只有那么不到一个月,但是真的回想起来,又觉得每一件事都充满了危险。
&esp;&esp;它乡遇故知,顾瑶姬现在碰到耶律长渊,只觉得心口一阵兴奋,她迫不及待的和她的旧友分享她的新鲜事。
&esp;&esp;离开了水波荡漾的旧桃源,来到了繁华喧闹的新天地,她其实藏了很多话,可是在这里没什么朋友说,现在碰到了耶律长渊,便一股脑的全吐了出来。
&esp;&esp;顾瑶姬说这些的时候,耶律长渊就站在窗外看她。
&esp;&esp;她似乎忘了邀请他进去,但没关系,他干脆往窗户旁边一靠,学着她的模样倚在窗上,听她说那些事。
&esp;&esp;顾瑶姬说的那些事,刚才在来的路上时耶律长渊便听过了,可是旁人说的和她说的就是不同,她再说一遍两遍三遍十遍耶律长渊都爱听。
&esp;&esp;耶律长渊是个合格的听众,旁人听了顾瑶姬说这些话最多是点点头,但是耶律长渊听了,他会自动给顾瑶姬配一些动静。
&esp;&esp;顾瑶姬说她找到了很重要的证据,耶律长渊会拔高音量尾调上扬的“哦”一声,顾瑶姬说她被圣上奖赏,耶律长渊会抬手鼓掌,顾瑶姬说她熬了很久的夜,耶律长渊会疲惫的叹一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耶律长渊是顾瑶姬的舌头呢,顾瑶姬没说的话耶律长渊却给说出来了。
&esp;&esp;等下属从后边跟过来,便瞧见这么一幕。
&esp;&esp;他的上司正站在窗户之外。
&esp;&esp;鹤刀卫司的窗户一般到人腰高上方,人可站直了往里看,但耶律长渊比之一般人更高,所以窗户在他的腰□□方,他站在这里是站不直的,但他也不肯走,而是曲着另一条腿,整个人斜斜的倚靠在窗口,听里边的人说话。
&esp;&esp;下属抬眸望过去的时候,便瞧见耶律长渊的脸上都是带着笑的。
&esp;&esp;和平日里那种冷嘲热讽、讥诮不屑、假惺惺、笑里藏刀的笑不同,此刻,耶律长渊面上瞧不见半点不甘愿,他往窗墙上一靠,竟是一副分外认真的倾听模样。
&esp;&esp;下属心中惊讶不已。
&esp;&esp;毕竟每一个和耶律长渊长期共事的人都知道,这人压根就不是个能好好说话的人。
&esp;&esp;他本性恶劣的很,你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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