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彻皱眉:“又去做什么,这里已收拾好了,何必再住别人家?”
&esp;&esp;何况那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那日去找她,那么一小会儿的功夫,眼前就过去了三四个光着上身的汉子,一个个汗津津的,嘴里脏话不断。
&esp;&esp;萧彻沉声道:“不许去。”
&esp;&esp;隐章不知道他又怎么了,不过他总是这样莫名其妙的。
&esp;&esp;“我要去收拾东西,还要把我的丫鬟接过来。还想去覃府看看我娘和我妹妹。”而且,她顿了顿,补充道“灵熙不是别人。”
&esp;&esp;那我是别人吗?萧彻看她一眼,见她垂着眼,将他夹的笋丝撇到一边,只一勺一勺喝白粥,脸色沉了下去,“随你。”
&esp;&esp;隐章用完饭,刚换好出门的衣裳,听雪和拾光竟然到了。原来林原一早就派人去接她们了,行李也全搬过来了。
&esp;&esp;待林原放好东西,领着人退下,屋里只剩下主仆三人。
&esp;&esp;听雪压低声音道:“小姐,我跟你说件事,你别着急。夫人带着妹妹,住去家庙了。”
&esp;&esp;隐章心里一沉:“什么时候去的?”
&esp;&esp;“咱们搬去祝府那日。”听雪凑近了些,“是族长夫人派人找去了祝府,带话说,夫人让你别担心,她住在家庙上心里才踏实,也不要我们去看她。”
&esp;&esp;隐章闭了闭眼,站起身来:“随我去见族长夫人。”
&esp;&esp;顾宝钿是个很固执的人,只要她认准的事,绝不会回头。隐章心里比谁都清楚,因为她自己也是这样的性子,但她还是想去一趟。
&esp;&esp;覃府家庙的规矩严苛,条件艰苦,顾宝钿身体不好,妹妹又小,她们两个住在里面,隐章如何能放心?
&esp;&esp;她那日只顾着生气委屈,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惨最可怜的人,竟然没察觉到一丝异样。
&esp;&esp;此时回想起来只觉得后悔,顾宝钿那样疼她,在得知她受此大辱时,怎么可能那样平静?
&esp;&esp;族长夫人申令仪早料到隐章会来,特意推了别的应酬,专门在家等着她,见她果然一早就登了门,笑道:“何必这样着急,可曾用过早饭了?”
&esp;&esp;“回夫人,用过了。”
&esp;&esp;申令仪拉着她的手,上下端详了一番。见她虽然神色焦急,但面色红润润的,看着好极了,可见过得不错。
&esp;&esp;她笑道:“别担心,你娘和你妹妹受不了委屈。虽说家庙轻易不许进出,但吃穿用度一应从族里走,样样不缺。她是为你覃伯父和兆年祈福去的,族里万万不敢亏待了,你只管放心。”
&esp;&esp;隐章强笑了下,“夫人,我想去看看她们。”
&esp;&esp;申令仪摇头,“刚过了中秋,下回家庙祭祀就得寒衣节了。你若实在想见,那日便早些过来,我领你同去。”
&esp;&esp;隐章早料到是这个结果,也没再纠缠不休,她从袖子掏出信来:“还有一事想麻烦夫人。这封信,烦请夫人交给我娘。”
&esp;&esp;申令仪应了,拉着她手怜惜道:“你娘也不放心你呢,对我千叮咛万嘱咐的,要我照顾你。你该叫我一声大嫂,长嫂如母,你小小年纪在外头跑动也不容易,有事千万别跟大嫂客气。”
&esp;&esp;又道:“你娘其实还有一事放心不下,她虽然没说,但我知道。你十九了,亲事该定下了。我娘家有个弟弟,今年二十一。如今在长安求学,过阵子学里放假就回来了。到时候我安排着,你们见一见。他父亲就在咱们幽州做官,他自己今年也中了举,等下次科考,若是成了,也打算着回咱们幽州。我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那孩子品行如何,我最清楚,是个可靠的,你只管放心。”
&esp;&esp;族长夫人是好意,二十一岁的举人,去哪里都是被人抢的好儿郎。
&esp;&esp;隐章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拒绝,想着到时候再找借口推了就是,遂含糊应了下来。
&esp;&esp;隐章没注意道,那个新来到她身边的小丫头柳枝,耳朵动了动。
&esp;&esp;柳枝陪着隐章回府后,趁人不注意,脚下一转,又悄悄溜出了门,脚步匆匆地往五城兵马司方向去了。
&esp;&esp;五城兵马司正堂里,萧彻端坐上首,下头坐着一群披甲佩刀的将军。
&esp;&esp;方头大耳皮肤黝黑的马将军看着萧彻,朗声笑道:“看来,大人在城里日子过得不错啊!末将从没见过您气色这样好过。方才进来时,您冲我笑那一下,吓得末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