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雪雾弥漫,风雪白得刺眼。(2/4)
她掠过一名魏兵身侧,抽刀,回身,反手将那柄刻着咒文的刀狠狠送进啮铁兽大张的口中。
血沫混着涎水猛地喷出。
啮铁兽痛得狂吼,庞大的头颅猛然一甩,檀宁只觉虎口一震,整个人便被那股蛮力甩了出去。
她的脚跟还未站稳,啮铁兽已甩开刀锋,挟着腥风再度撞来。提刀再挡已来不及,就在檀宁心已提到胸口的那一刹那,眼前先落下了一片黑影。
方才还在马上冷眼旁观的青年,不知何时已掠到她身前。他比她想象中更高,站在那里,肩宽背直,几乎遮住了她半片视野。
青年抬手扣住兽首,五指绷紧,青筋浮现,那颗沉重的头颅便定在半空,寸步难进。
“邬司正,别伤它!”苏川急喝。
他话音未落,邬宵寒已反手拔刀。
横刀寒芒一闪,直直没入啮铁兽上颚先前被檀宁捅开的伤口。
“喀”的一声轻响。
下一瞬,刀锋自颅顶破骨而出。
雪地里死寂一片。
只有啮铁兽的血,一滴一滴砸进雪里。
邬宵寒抽出横刀,甩了甩上面的血,转身面向檀宁。他的目光像一把准备剖开她的刀,轻盈而锐利。
“你是什么东西?”
檀宁看着他的眼睛,再次说出备好的台词:“我是药兽。”
邬宵寒低低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方才才穿透啮铁兽颅骨的那把刀,下一刻就抵上了檀宁咽喉。
刀锋上还带着未散尽的血腥气与一点温热,贴着她颈侧缓缓游移,沿着一条纤细的青色脉络,一寸寸逼向耳下。
她没有说话,但耳中的心跳却那么鼓噪。
邬宵寒垂眸看着,目光在她颈间停了一瞬。刀刃擦过最险的那处时,偏开了半分。
“是所有药兽都如你一般,不仅可以化人,还能像人一样急中生智、审时度势——”刀尖一挑,勾起她耳垂上的银坠。银色的雪莲轻轻一晃,悬在刀锋上。
他的视线这才抬起,落进檀宁眼里。
“还是,唯你殊异?”
作者有话说:无
那把刀杀了啮铁兽,自然也可以杀了她。檀宁却没有去看那把随时可以要她性命的利刃。
“药兽传承智慧已有千年。我家先祖教黄帝辨药的时候,人还在拿草绳记事。司正难道觉得,药兽就该傻傻等死?”
她定定看着邬宵寒,刀身映着她的眼睛,清透得像一汪春水。
邬宵寒没有立刻答她。
苏川的怒吼乍然响起,他的刀尖这才离开银坠,那枚雪莲轻轻一晃,贴回檀宁耳侧。
带着最后一点血色的刀锋没入鞘中,他抬眼看向已经奔至面前的苏川。
“邬宵寒——你竟敢当着本将的面,杀害要献给圣上的御兽?!”苏川怒目而视。
“什么御兽,不过是未过城门的孽畜,不算异民,更配不上‘御兽’二字。”邬宵寒冷冷道,“将军治下无能,灵抚司自当代劳。不必谢了。”
“你——你给我记着!”苏川气得面色铁青,恶狠狠道,“明日朝会,本将定要向圣上讨个说法!”
邬宵寒面不改色:“随你。”
“邬司正威风也摆够了。”苏川咬着牙道,“本将和车队,现在能进京了么?”
邬宵寒看了眼蔡辛,后者连忙说道:“已核验完毕。”
邬宵寒颔首。
“列队进京——”苏川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一阵马蹄声破雪而来。
“将军且慢!”
来人身着灵抚司官服,翻身下马,先向苏川一礼,随即看向邬宵寒,笑意冷了下去。
“在下灵抚司副司,高英卓。司正停职待勘,竟还擅调属官,在城门前处置贺寿车驾——你眼里还有朝廷法度么?”
邬宵寒不慌不忙,慢悠悠地说道:“眼里自然有,只是不像某些人,非得挂在嘴上。”
高英卓脸色微沉,但他到底与邬宵寒打过多年交道,知道与此人口舌相争是以卵击石,干脆转了目光,将矛头对准一旁的檀宁。
“这又是何人?”
“这是古时侍奉黄帝的药兽一脉,本将从白民一族手里擒来,献与圣上作寿礼的。”苏川露出得意神色,又摆了摆手,“既已无事,来人——将它关回笼子里去。”
几名魏兵立即上前,想要将她押回笼中。
檀宁好不容易从笼子里出来,又见到了疑似恩人的狐狸,哪里肯轻易进笼?
她侧身避过魏兵探来的手,借着人影一闪,竟躲到了邬宵寒身后。
四周霎时一静。
谁也没料到她敢躲,更没料到她会往在场最不好惹的人身后躲。
邬宵寒侧过头,冷冷看着身后这只胆大妄为的药兽。
檀宁朝他粲然一笑。虽然刚刚才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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