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沈君庭高中状元的事,乃是临安郡建郡以来头一遭,十分受重视。因为沈君庭不在,府衙这边便以照看白露为由,学政、知府等几位大人的夫人夫郎,几乎每月都会来找白露聊一会儿,或者是邀白露去他们府上看戏听曲逛园子。甚至学政夫人还给白露介绍了郡里最擅长给夫郎接生的王阿叔,这人情得还、得答谢,红鸡蛋和满月酒必不可少,必须得办。
林乔抓着白露的手,拍了拍,安慰道,“白露哥,你就好好的养身体,红鸡蛋和满月酒的事就放心交给我,你还不信我吗,保准办得妥妥当当。”
“我自然信你。”白露笑道,说完又皱了皱眉,拉着林乔的手,担忧道,“小乔儿,你说,君庭在京里做官,我和这些官夫人夫郎的交往,会不会对君庭不利啊。万一被人说成受贿、结党营私什么的。”
府城生活
知府和学政的夫人夫郎常与他们往来,是有照顾的情面在,但追根究底,无非是因为沈君庭中了状元,留京任职,前途光明,有结交的价值。
白露对此心知肚明,但伸手不打笑脸人,知府和学政夫人夫郎主动与他们结交、示好,又不能不理人。结交了,又怕给沈君庭添乱子。
林乔笑着拍了拍白露的手,“白露哥放心,咱们只是正常跟他们结交走动,小事上,不欠人情,若是说到正经事,那便留几分心眼,不轻易开口。朝廷忌讳结党营私,官官相护,但从未禁止过后院夫人夫郎之间的交往和交流。哪有做了官,就此往后连朋友都不能结交了的。只要坦坦荡荡,不做那蝇营狗茍的事,有什么可担心的。”
白露听了林乔开导,沉思着点点头,放宽了心。
当晚,用过晚饭后,林乔便又回白露房里,和白露商量送红鸡蛋和满月酒要邀请的人。说是商量,更多的是在教白露如何管家,处理这些人情往来。白露现在和他们住,有他帮忙,等过几年,上了京,陆明远和沈君庭各自为官,两家人肯定是要分开住的,白露总要自己管家的。
去年沈君庭才教白露认字,白露的字儿还有待提高,请柬是林乔代写的。送红鸡蛋的同时发出满月酒的邀请函。林乔特意让人挑了日子,满月酒定在十月初六。那时白露已经养好了身体,也有精力招待客人。
十月初,在临安县已经算是初冬,凉飕飕的,在院子里摆席不合适,他们家院子也小,窄窄巴巴,不够宽敞,林乔和白露一商量,干脆包一天悦来酒楼的园子。
悦来酒楼除了通常吃饭的酒楼和住店歇脚的客栈,还有一大片园子,园子内又分成若乾小园子,每个园子的景致都不同。这园子对外开放,可如客栈般租赁短居,也可摆家宴、生日宴、谢师宴,可用于婚丧嫁娶各种筵席。
白露养身体,不便外出走动,林乔亲自选了个院内是青松翠柏,极雅致的园子。松树乃长寿的象征,寓意好,正适合给小孩子办满月酒。又去首饰铺子拿了之前定制的金锁、金镯子,锁和镯子内都刻着吉祥话,这是他和陆明远送给孩子的满月礼。
送请柬、租园子、定菜品,忙忙碌碌,转眼就到了正日子。
陆明远特意跟书院请了一天假,卯时正,便领着一大家子出门,去了悦来酒楼的园子。
园子里屋子多,这个时候已经烧了地龙和火盆,众人挑了间最安静的收拾出来给白露和小行之歇息。
陆明远拿了个颜色鲜亮的摇摇鼓逗小行之,小孩子葡萄粒一样又大又亮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摇摇鼓转,藕节一样白嫩的小手急着要抓,笑的嘎嘎响。
“不用看别的,就这眼神这精神头儿,一看就是个聪明的。”王阿叔说。
旁边当时一起跟着王阿叔负责接生的接生婆子也笑着跟着附和,“三岁看到老,这孩子可了不得。”
这种日子大家都是捡好听的吉祥话说,但就是听的人心里高兴。更何况大家也没说错。这孩子的亲爹是沈君庭,新科的状元郎,再差也是可以啃爹的,只要沈君庭仕途顺利,这孩子一辈子不愁吃喝,稍微用点儿心,有爹在背后推一把,以后也是当官做宰的料子。已经比百分九十九的人高了,可不就是有福的吗。
过了辰时,客人陆续到场。
午时初开席,下午专门请了戏班子唱戏,还有两个说书的女先生,声情并茂,惟妙惟肖,讲的故事不比戏班子唱的差,十分吸引人。
戏都是林乔和白露商量着选的,今日是行之满月酒,戏的内容也大都是仙童才子之类的,在场的夫人夫郎膝下多有子嗣,这种戏寓意好,他们也爱听。热热闹闹,宾主尽欢,至酉时方散。
告别时,白露亲自送上伴手礼。
临安郡并没有散席后送伴手礼的习惯,京城偶尔有之,这次是陆明远突然提议的,用陆明远的话来说,这个伴手礼是给林乔和白露接下来的生意“打广告”的。
来参加小行之满月酒的,除了知府学政这些看在沈君庭面子上的官家夫人夫郎,就是白露在铺子里结识的家里小有富裕的姑娘小姐、哥儿公子之类,这些人算是郡里的“上流社会”,消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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