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花》全员到齐,签订完各种保密合同,两人从n市飞到b市。
也许是陈秀楠的有意安排, 两人酒店挨在一块儿,整个楼层其他房间全部空置。
把行李推入屋内, 顾暮初掀开防尘布,“不用那么麻烦,准备一间房也可以。”
半开玩笑的话语没个正形, 季羽然把行李放在穿衣镜后面的橱柜里,“少贫嘴。”
“我认真的。”
这次季羽然带了三个行李箱,顾暮初将其中一个放倒,输入密码后,装在真空袋中挤压干瘪的毛绒玩偶弹跳出来。
顾暮初:……
“所以你收拾三个晚上,东西一点不见少,就是为了带这些?”她轻微拉开袋子, 空气灌入里面,史迪仔变形的脸圆润起来。
季羽然三步并作两步, 夺过她手中的真空袋,小心翼翼把玩偶抱出来, 咕哝道:“你懂什么, 都是我的宝贝。”
“我也是你的宝贝。”顾暮初好整以暇, 托腮侧脸看她。
“油腻。”谈恋爱时间久了, 两人相处越发自然, 季羽然从刚开始听情话的面红耳赤,现在也能无动于衷。
手中的娃娃是两人出去约会时,在机器里抓的。顾暮初抓娃娃有一手,每次都能精准下爪,导致床头的娃娃越积越多。
两人半开玩笑,等以后破产了,就去摆地摊卖娃娃。
季羽然很喜欢这个蓝色的大耳怪,纵然抓到的有深有浅,甚至许多没有正版授权,她依然每个珍视有加。
空调带起的凉风把防尘布撩开,顾暮初揉皱扔进垃圾桶。将基本的洗漱用品摆好后,两人换上轻便的服装,准备下午去场地集合。
b市远不如n市炎热,在后者蝉鸣响彻柏油马路时,这里的人短袖长衫参差不齐。
温度蒸得远处景象弯弯绕绕,顾暮初吊带穿个外搭,下身是面料垂感重的阔腿裤。为了避免引人怀疑,两人先后离开酒店。
选址处于影视城,近几年专门搭建民国取景地。街道上的铺面具有年代感,还能见到营生的人力黄包车夫。
河面被日光照得波光粼粼,西岸是荒芜拥挤的贫民窟,东岸是纸醉金迷的温柔乡。
这次《镜中花》的演员很少能看到熟悉面孔,偶有几个二三线演员,大多退居幕后多年。
季羽然年纪最小,那些演员对她多有照拂,拉着她嘘寒问暖。未见过这样的阵仗,季羽然被围着,面容局促。
这是好事,以后顾暮初对她的照顾,不会让人起疑。
“哎,你是不是演过《渡魔》,看你好眼熟啊!”凑过来的是位年纪渐长的女beta,身段纤细瘦弱,体态漂亮。
季羽然在飞机上被顾暮初恶补功课,对她印象深刻。据说是人民艺术家,二十七岁一舞成名,如今三十六岁,岁月沉淀独有气韵。
还没回答,另一位女演员凑过来,“是啊,小姑娘年轻得嘞,前途不可限量啊!”
“《渡魔》那片子我看了,特效的确华丽。”
“咱们也不差啊,《镜中花》可是陈秀楠导演手下的,必然是精品。”
不知如何作答,季羽然只好尬笑。好在前辈不在乎,七嘴八舌讨论起来,人群时不时发出笑声。
不同于其他剧组的客气,《镜中花》少了勾心斗角,大部分人曾经红过,也有些一直不温不火,对功名失去强烈追求。
暮色初降:【紧不紧张?】
季羽然手机震动,一打开就看到醒目的置顶发来消息。
她左顾右盼,确认无人注意到自己,犹豫打下一句话。
小狮子:【还行。】
她不太习惯过分热络的态度,尽管能感受到对方并无恶意。
收到季羽然的回答,顾暮初掌心遮住刺眼的日光,轻笑了声。
她独来独往惯了,被卷入浮华的名利场中,陡然跌入这样的圈子,的确不会适应。在某些领域取得夺目成就的人,反而更加谦虚。
优秀的人接触多了,知道她们不会用虚假的名牌傍身,或者粉丝的体量拜高踩低。她们深知自己所擅长的,面对从未涉猎的领域,会直言“不好意思,我不太懂这些”。
日头西斜,金辉落下,天边燃起火烧云,建筑的影子笼罩凹凸不平的石砖街道。
一行人走累了,坐在街角的亭子里休息。顾暮初皮肤浮上轻薄的汗,黏腻惹得浑身不适。
蓝晶听她的,从保姆车上搬下一箱刚冰镇的矿泉水,发给在座的各位。
“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生理期,让助理准备了些,车上还有热水。”顾暮初笑着拧开瓶盖,这些收买人心的事做多了,她得心应手。
“有的喝就不错了,哪里敢嫌弃。”说话的是连芫华,之前主动和季羽然搭话的舞蹈家。
“贫嘴,你少说两句。”另一个女演员放下手中的遮阳伞,乐呵呵接过水,道了声谢。
蓝晶受宠若惊,怀中抱着最后一瓶矿泉水,递给季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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