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反应过来,摇头晃脑地靠着枕头喊:“是谁啊?这么讨厌。”
&esp;&esp;语气迷糊地不行。
&esp;&esp;两分钟后,走廊上响起动静,宿舍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拍得震天响。靠床位较劲的同学不耐烦地戴上眼镜起床开门,一睁眼,就见到带着袖箍的助教师哥在催促:
&esp;&esp;“快下楼,教官在等你们。”
&esp;&esp;仍旧在响起的哨声,像极了催命符。
&esp;&esp;宿舍的同学们依次醒来。
&esp;&esp;“美国人打过来了?”
&esp;&esp;“不是,是教官!”
&esp;&esp;一听是教官在喊人,整个宿舍的新生全被吓醒了。走廊上来回跑动的人鞭策着他们,他们争先恐后地进出着厕所,穿上军训服,夺门而出后,汇入人流。
&esp;&esp;5点10分,吹哨声结束。
&esp;&esp;整个男生宿舍都被灯火照亮,各年级各专业的高年级学生们都出现在阳台上,饶有兴致地望着楼下的歪七扭八的方阵。
&esp;&esp;今年的军训真有乐子啊。
&esp;&esp;站在教官身侧的钟熠并不觉得有多好玩。他揉了揉腮帮子,叹了口气。
&esp;&esp;刚才和教官配合着吹哨,给他脸颊都吹酸了。
&esp;&esp;而教官,正黑着脸在前头发出吼声:
&esp;&esp;“你们真是我见过的集合得最慢,最没有警惕心的一届学生!”
&esp;&esp;此时的天已经大亮,钟熠站在教官的身侧,打量着面前的新生。
&esp;&esp;为首的那几个,个高,浓眉,大眼,一看就是表演系的。
&esp;&esp;李锡芳的审美一如既往。
&esp;&esp;钟熠望着他们,他们也望着钟熠。
&esp;&esp;都不用做多余介绍。今年考进北影的学生,有哪个是不认识钟熠的?
&esp;&esp;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被抓来做助教了,和其他师兄一样,穿着和大家相差不大的军训服,只在手臂上额外多扣了一个臂章。
&esp;&esp;他系着皮带,显出腰身,本来就高挑的个子更加有型。他戴着帽子,帽子不压眉不压眼,余下的一双眼睛精神奕奕,不空洞,不飘忽,很坚定,又有神,跟会说话似的。
&esp;&esp;这就是培训班老师们说过的故事脸。
&esp;&esp;当他望向你的时候,稍加施力,就能让你知道他在想什么。
&esp;&esp;这种眼神功夫暂且学不过来。霍宏知不动声色地,学着他的样子,把皮带往上头扣了扣。
&esp;&esp;怎么同样的衣服,人家就能穿得有版型,他们就穿得宽松软趴,不成样子。
&esp;&esp;军训正式开始之前就来这么一招,目的就是给新生来一个“下马威”。训完人后,教官吼着嗓子教大家列队,站军姿。
&esp;&esp;钟熠来回巡视,纠正师弟们的动作。
&esp;&esp;直到7点,教官才开口宣布上午的集合地点,并喊出解散。
&esp;&esp;等教官和助教们一走,新生们像被抽掉了筋一样,全颓废了下来。
&esp;&esp;回到宿舍,又是一轮议论。
&esp;&esp;“你们刚才注意到钟熠了吗?”
&esp;&esp;“他本人好有气质,说实在的,我以前不明白什么叫主角脸,看到他,我懂了。”
&esp;&esp;“他那五官真的没得说,港城不会是真的看脸选人吧?”
&esp;&esp;“他刚才好斯文。师哥人真好,教我动作时一点都不粗鲁,也没让教官发现害我受训。”
&esp;&esp;霍宏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那个地方,被钟熠碰过。
&esp;&esp;这就是表演学校的学生了,你所向往的一切,都能离你很近。
&esp;&esp;今年大一的军训,确实是按照高强度来的。
&esp;&esp;才三天不到,师弟师妹们就黑了一大圈。
&esp;&esp;而钟熠呢,他只是个助教,更多时候,他能够抱着胳膊站在阴凉处吹风。
&esp;&esp;好像有些过于悠闲。
&esp;&esp;但是对不起啊,比起几个坐在场外抱着西瓜啃的坏茬,他已经够善良了。
&esp;&esp;钟熠已经不太记得他当时军训时是什么情况了,那段日子好像没有那么难熬?
&esp;&esp;学校既然敢安排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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