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之后,那些原本她未曾在意的胡话,不知不觉地回荡在耳边,令她思绪万千。
六爷说,“从前的你哪儿去了?”
她本就觉得这“从前”二字不似在说她,入得袁府短短不到三月,何来的从前?此刻,她似明白了,六爷所说的“从前”也许说的是十年前,或是更早。
六爷还说,“不认也好,认了……你我又成了什么?”
她虽对六爷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可却把该说的都说了。就连楼云,她也从未说过不认得。所以,六爷口中那个不认之人,怕是另有其人?
还有六爷无意吟唱的戏词,什么无媒无聘,什么棒打鸳鸯?!
心砰砰地胡乱跳着,连带着手脚都打着颤。
她明知不该胡思乱想,可喜登与舅父的话,却不受控地交替回响:
“那一夜六爷回来后,便喝醉了酒。”
“登科不过一月,他竟上书自请,说不愿与伯父同朝为官,以避结党营私之嫌。”
“旁人寒窗苦读十余年都未必能得的,他说辞就辞,说弃便弃!”
“六爷最不喜的,便是旁人知晓他的私隐。”
……
一个荒唐的念头蹭地冒了出来,朱瑜心头一跳,却是怎么压也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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