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可沈卞清忽然说了句:“你稍等,我可能有补充问询。”
蓬灵立刻坐回去。
记录员原本都拿着录音设备走到门口了,听到这句话,茫然地又把录音设备送回来,走在最后的几人都诧异地扭头看了几眼,但沈卞清一动不动地靠在椅背上,侧着头,表情淡然地目送他们,于是一组人赶紧又拧回了脑袋,布拉沃直接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蓬灵和沈卞清。
沈卞清面前的平板屏幕已经暗了,他重新点亮,电容笔在屏幕上敲出“哒哒”的声音,不急不缓的。
放在两人中间的录音设备转出细微的响声,过了三四分钟,沈卞清问的问题却跟刚才督查问的问题大同小异。
但蓬灵不敢怠慢,在沈监穿着制服,是沈监时,她对他的职业操守和业务能力有着毫无疑问的绝对敬仰,这一定是某种审讯的手段,于是她仔仔细细地又复述了一遍。
沈卞清的目光在她不断翕动的嘴唇上停留了很久,在重复了几个问题后,话题忽然转了个方向:“这些事,沈漾知不知道?”
蓬灵愣了一下。
“你被绑架那天,发定位给的是他,你在舰艇上进入发情期时,第一个联系的人也是沈漾,哪怕他并不能第一时间赶过来。”沈卞清伸手将录音设备关闭了。
蓬灵不知道这个跟sos有什么关系,但还是乖乖地回答:“沈漾知道的,我跟他的初遇就在研究所教堂内,我逃出研究所,第一个见到的也是他。”
“雏鸟效应。”良久,沈卞清才总结了这个词,“第一眼看到他,所以对他无比信任么。”
他的声音听起来依然平静无波澜,蓬灵想了想,她也说不清为什么,但在沈漾那个脑回路简单的alpha面前,确实很多话不如直说,而且沈漾……没有给她太多的距离感,倒是该死的给她很多的杀意感知。
于是她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那我呢?”他的睫毛垂了一下又抬起来,“你似乎在沈漾面前什么话都敢说,但在我面前就很拘束,为什么我不可以?”
蓬灵一下子有点跟不上沈卞清的思路,就问:“什么话?”
她想的还是正事。
沈卞清原本想的也该是正事,但渐渐的,他看着她润泽明亮的眼睛,想的不是那些了。
他伸手将平板按下,金属边角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他的目光则落在她脸上,不紧不慢的,像在审阅一份的卷宗。
手里的笔在他指间转了小半圈,最后被他轻轻扣在桌面上。
“你仔细想想,”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完全是审讯的口吻,“我易感期那天晚上,口……完之后你的睡裙卷在腰上,你一直在说什么?”
蓬灵彻底懵了。
这间审讯室太空旷干净了,四面白墙,灯光明亮而冷淡,空调吹着恒定干爽的凉风,空气里没有任何暧昧的余温,连一样多余的办公品都没有,怎么看都是六根清净的地方,怎么看都不该有人在这种地方问出这种话。
尤其是沈卞清。
可他就坐在她对面,姿态松散却专注,目光沉静地锁着她,他的脸上没有一点暧昧狎昵的笑容,就好像这也只是审讯中需要被提及的一个必要问题,是她自己想太多,所以才会一惊一乍。
“我……”蓬灵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她完全搞不清状态。
沈卞清偏了偏头,指尖在桌面上极轻地叩了一下,耐心道:“嗯?”
与他平日里审讯的节奏一模一样,足够的耐心让空气都寂静下来,但这样过长的冷场又好像一直在通知她……问你话呢。
蓬灵的耳根开始发烫,记忆像被什么粗糙的东西猝不及防地撬开了封口,但这种高压环境下她还是太信任沈监了,于是结结巴巴说:“应该是,那个,你不许用那个扌进来……”
她这句话讲得飞快且含糊,好像后面有什么在追一样,说完立刻紧紧闭了嘴。
沈卞清的眼神太平静了,似乎对这句话丝毫没有反应,她只能看见他的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蓬灵答完就又开始动用她三脚猫的人情世故知识来分析当下情况了,沈卞清不可能无缘无故提起无关的话,他贵人金口,不讲废话,突然提起他易感期,应该是提醒她,那天发生什么了。
那天发生了权色交易啊还发生了什么!
蓬灵再一思索自己当下的处境,今天的审讯,主要是监察署会向其他条线提交一份详实的审讯报告,这一份敲着监察署公章的报告很重要,基本上能奠定后续75以上的走向,更别说沈卞清被联邦重用着,他本人就是信用的符号……
所以沈卞清在提点她,她现在这么重要的关头,也该有点眼力见……?
她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天马行空,最后有了定论,直接大刀阔斧地说了句:“谢谢大哥,我会当做没发生的!”
等了半天,突然又来了这么一句他最讨厌从她口中说出来的,会当做一切没发生的。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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