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但沈无祇还是放下了东西,负手出了里间。
顾悸料想的不错,周知府往这一坐,梁南姝就不承认自己说过逆党的事了。
“贺公子恐怕是耳误,偏还劳驾知府大人一趟,您千万别责怪于他……”
“如何耳误。”沈无祇寒雪般冰冷的嗓音响了起来:“你说晋王一事时,本世子在场听的清清楚楚。”
周知府有点懵,他怔愣的看向梁南姝,又看向顾悸。
前者满眼伤心的看着沈无祇,而后者却更委屈无辜,只见顾悸慢慢地抬起眼,泪水浸满眼眶却欲落未落。
尽管知道是装的,但沈无祇心口还是掠过一阵怒意。
于是他看向梁南姝的目光愈发冰冷:“渊麒信了你的话才请来知府大人,可你为了一己私欲,竟是要拖连整个胜安府犯下重罪。”
“梁南姝,你居心何在?”
梁南姝差点把手里的帕子扯碎,但神情却依旧泫然欲泣:“我与贺公子无冤无仇,何故要陷害于他?”
沈无祇移开双目,满眼绝冷:“你是与他无冤无仇,但皇上派梁太师来胜安府,如今踪迹全无,多半是落于逆党之手。”
“无论太师是否受到胁迫,在逆党的授意下张榜昭天下书,已然是不赦大罪。”
这段话说完,顾悸已经快忍不住要放声大笑了。
他低头忍笑颤抖,却把周知府看的气涌心肺。
他重重地一拍桌子:“本官这就派人找寻梁太师,若还无踪迹,也必定要上书阐明此事!”
此时顾悸也一抹眼睛站起身来:“周大人,我贺家愿出五百两白银,发动百姓一同寻找。”
周知府感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贤侄深明大义,本官甚慰。”
有了这五百两白银,能走路的都会出去找人,谁还有时间听方云峥那些煽动人心的鬼话。
周知府火急火燎的走了,梁南姝则是从刚才就气的脸色发白,浑身颤抖。
可她还是要扮上可怜:“沈郎,你为何要偏帮于他,我分明未曾……”
“你若还不知自重,本世子现在就派人将你捆回上京。”
见他半点情面也不留,梁南姝心里彻底打起了鼓。沈无祇这般难以接近,那件大事必然是做不成了。
沈无祇这边拉着顾悸就要离开,但顾悸却不迈步子。
“我与梁小姐有误会,还是要说清了再走。”
沈无祇知道他又要使坏,偏还纵容的陪着。
顾悸看向梁南姝,并未错过她眼底一晃而过的阴狠。
“梁小姐,你合该与我有冤有仇。”
梁南姝死死的盯着他:“你何必阴阳怪气,有话直说便是!”
“你爹就是我弄死的,”顾悸露出怜爱的表情,看似温柔却满含蔑然:“我直说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第一佞臣的竹马(二十五)
梁南姝是高门贵女,可她再见过世面,也没见过一个白软馅的包子骤然变成夜煞修罗的样子。
她满目骇然的看着眼前之人,眼珠子几乎瞪脱了眶。
“你,你……”
她尖叫着扑向顾悸,却被沈无祇抬手挡了开来。梁南姝被闪了一下,自己摔到了地上。
她抽搐般的吸了两口气,紧接着就嘶声哭了起来。
顾悸证明,这次是真哭。
他捡了地上的帕子,面带愧疚的蹲到了梁南姝面前:“我只是与你玩笑,没曾想倒是惹你伤心了。”
梁南姝像是肺里突然被抽干了空气,哭声戛然而止。她木怔的看着顾悸,泪水在眼眶中颤抖着。
这时顾悸却再次展颜一笑:“不过我喜欢晴空,明日若还是落雪,那也只能拿令尊祭天了。”
此时站在门外的观棋看着钱串:“你这下知道我为何怕贺公子了?”
钱串神情迷茫:“少爷不是一直在开玩笑吗?”
观棋:……蠢死算了。
顾悸和沈无祇从房内出来后,命人将窗户和房门全部钉死。
“观棋,你一会带着钱串去给梁太师送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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