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济,找到应亦淮的命门,设法下毒也是好的。
即使被发现了,斩仙刀就在身边,应亦淮奈何他不得。
但……
从背后抱住应亦淮的一瞬间,那些愤恨仇怨,渐渐被另一种陌生的情绪替代。
——占有。
想要占有应亦淮,想要把前世所受的苦楚,在今生百倍奉还。
想要把应亦淮牢牢圈禁在方寸之间,让应亦淮成为自己的所有物,成为自己的一条狗。
对,这样才叫报复。
怎么能让应亦淮死得太轻易。
闭上眼,掌心似乎还残存着那种细腻温良的触感。
应亦淮的身躯,即使在温泉水里泡着也显得寒冷,又足够光滑细腻。
像一尊精雕细琢后的冷玉雕塑。
那样引人遐想的言语,那样欲拒还迎的姿态……
难道不是色诱?
偏偏应亦淮之后说的那些话,无论怎么听,都像是发自真心。
应亦淮到底想做什么?
应亦淮总不能真是个不通人事的傻子吧。
再次睁开眼,佘寒序冷冷地注视着窗外的皎月。
月色透着不详的血红色。
只有妖族才看得到的血月,就快出现了。
届时,一切用以伪装的妖术都会失效。
绝对不能躲在逍遥剑宗里,得想个办法下山。
问题在于,该怎么摆脱应亦淮。
应亦淮啊……
佘寒序缓缓吐出一口气。
丹田处好不容易抑制住的燥热,再次升腾。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都是应亦淮刚才的模样。
冷清面容被缭绕水雾半遮半掩着,眉宇清雅,唇瓣柔软。
小仙鹤太调皮,衔来星星点点的落梅,从肩颈一路缀到胸口。
再往下,池水深处,又会是怎样难以捉摸的风光……
佘寒序的心脏在胸膛里急促跳动着。
灼热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哑。
脑海里的回忆,渐渐被更肆意的想象替代。
若是刚才没有装睡。
若是没有把应亦淮从禁锢中放走……
会是怎样?
心绪牵动着起伏,吐息之间带上了更加灼热的温度。
夜明珠的光华辉映着月色。
星河斗转。
不知过了多久,佘寒序缓缓吐出一口气,睁开了双眼。
里衣被薄汗浸透。
得再去洗个澡了。
他随意地披了件外袍,到后山洗净身体后。
不知为何,忽然想去应亦淮的卧房看看。
看看这位光风霁月的好师尊,是否也像自己一样辗转不能眠。
佘寒序轻车熟路地走到应亦淮的窗边,透过窗纱,凝神向里面看。
应亦淮正抱着小仙鹤,睡得香甜。
佘寒序冷笑了一声。
应亦淮对这秃毛畜生,还真是上心。
挺好。
这样等到血月夜的时候,他只要稍微对仙鹤做些手脚,想必,应亦淮就无暇顾及他的反常了。
佘寒序回到卧房重新躺下。
闭上眼,刚才的幻想再次浮现。
……不,放纵一次就足够了。
他今生不需要感情这种没用的东西。
方才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纾解而已。
反正应亦淮注定死在自己手里。
他所肖想的不是师尊,而是仇人。
有何不可?
应亦淮这一觉睡得相当香甜。
原本以为,昨晚与佘寒序的尴尬互动,会让自己尬得睡不着。
可是子涵真的很暖和……
软软的、暖暖的,抱起来比任何抱枕都舒服。
应亦淮就这样惬意地睡了一整晚。
第二天差点睡过头。
这可不行,得给寒序和子涵准备早餐了!
流云峰原本没有厨房,是应亦淮东拼西凑,拼了个小厨房出来。
虽然做不出满汉全席,但一日三餐还是绰绰有余了。
应亦淮哼着歌,在膳房里忙活着。
子涵站在窗台,歪头看他。
应亦淮笑了:“躲远点,别让油烟呛到。我看鹤风峰也没有膳房,估计你都没闻到过油烟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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