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伯带着嵇缚转移到庆乡。
中途,嵇缚生母为他留下的白玉佩被叛徒抢走了。
嵇缚不顾秦伯的阻拦,带了一小伙人暗中脱离队伍,去寻找那块白玉佩。
嵇缚给秦伯留下遗言,叫他们别再派人来寻找他,若他此次回不来了,那他们就隐姓埋名去过各自的生活,不要再执着于复仇。
嵇缚决绝的离开,虽然抢回了白玉佩,但死伤惨重,最后影子二十护着他离开,却将全部的生机与活路留给了嵇缚,自己舍身引开了那群追兵。
而嵇缚,一路逃到了喜乐酒楼,遇到了兰鹤。
在嵇缚此生最为绝望之际。
遇到了此生从未见过的光。
嵇缚开始妄想活着,妄想和兰鹤手牵手站在阳光之下。
嵇缚不再安于逃,也不想要再藏。
他跟秦伯说,“我要回京。”
秦伯红了眼,“好。”
回京,站在阳光下,告诉世人,他们是谁。
一直以来,嵇缚认为,兰鹤是光,而他哪怕是飞蛾扑火,也要与兰鹤纠缠在一起,不死不休,所以,他会小心藏起所有暗面,装作一个翩翩君子,隐藏起那颗铁石心肠,学着兰鹤眼见众生。
嵇缚学着读话本,学习话本人物如何谈情说爱,嵇缚学着描摹人像,精准拿捏每一个人物的性格,嵇缚学着不断调试和兰鹤的相处方式,以衬得他和兰鹤有多天生一对。
嵇缚的脑海中,仍残存着与父母相处的光影。
嵇缚读过千本话本,画过万幅人物,最终觉得,他和兰鹤,可以成为如他父母一般恩爱的夫夫,嵇缚很感谢他的父母,为他奠定了非常良好的感情观,以致于在过去十几年的人生中,嵇缚否定了他们言传身教的大部分观念,都仍然保持着对忠贞感情的向往和笃定。
最后,嵇缚认为,兰鹤是脆弱的,需要被保护的。
对方就像一只刺猬,所有人都看见兰鹤坚硬的铠甲,只有嵇缚注意到,兰鹤铠甲之下伤痕累累,被裹在铠甲之下的软肉,其实很柔软。
当嵇缚看见兰鹤一人被那群山匪围困的时候,嵇缚险些停止呼吸,他用了此生最大的力气冲到兰鹤面前,踏踏的马蹄将不少土匪都碾成了肉泥。
嵇缚抱着兰鹤离开,犹如拥抱着世间最昂贵的珍宝。
嵇缚担心,也怨憎,兰鹤总是如此鲁莽,提着一把刀就敢见义勇为,兰鹤也总是如此正义,明明大贪官的事情跟他没有半分关系,他却非要来插一脚,兰鹤总是这样令他惴惴不安,生怕哪天兰鹤就死在江湖烽烟中,尸骨无存。
可偏偏这是嵇缚最爱兰鹤的地方。
爱他赤诚无畏,爱他光明磊落,爱他永远乐观、永远爱世间。
嵇缚知道,兰鹤也如他一般遭遇过许多背叛和抛弃,但兰鹤始终如一。
嵇缚抱着兰鹤一路下了山。
嵇缚想,纵然他们都离开你,我也绝不会离开你。
我要阴魂不散缠你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嵇缚纯纯阴湿小狗来的。
落定
承极殿中气氛肃穆, 景德帝高坐龙椅之上,头顶的冕旒轻轻晃动。
殿中跪着祝深和李静荷,站着几位朱紫朝服的官吏。
方才祝深和李静荷已经陈述完所要上达天听的话,此刻, 列位朝臣皆一副眼观鼻口观心的模样, 等待着这位登基六十多年的帝王发话。
祝深告庆国公府私通南离, 李静荷告静王谋害太子妃及皇太孙。
他二人所告, 虽有人证, 却没有物证。
此事,全看景德帝想不想查,又怎么查。
想查, 将相关人等统统发落,总能从活着的人嘴里撬出点什么来, 不想查,直接将二人以诬告的名头打一顿, 轰出去就行。
反正十多年了,该死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该毁灭的证据也都毁得差不多了。
被景德帝喊来的几位朝臣,为首的一位紫袍官员, 一头鹤发,面容却年轻得很,瞧着不过二十余岁左右, 长身玉立,容颜妖异阴柔, 眼眶深邃, 眼神邪肆,漂亮得像只艳鬼。
此人名崔不活, 乃是琥金卫司长,是景德帝手中最锋利的刀。
与鹤发男子相对而站的另一位紫袍男子年约四十,背脊挺直,容颜保养得宜,与慎淙有几分相似,气质如松如竹,乃是当朝太傅慎和。
龙椅之上的景德帝仍旧没有发话,唯有帘幕之后微微抖动的身躯,似乎在昭示景德帝此时复杂难明的心情。
慎和见状,率先说道,“臣以为,二人所状告之罪,当查。理由有三,其一,通敌叛国乃是大不逆之罪,无论是否属实,都应当慎而重之。”
“其二,祝深乃是庆国公府二房的人,又在多年前为秦州城驻军,却在秦州城破前两日接到来自庆国公府的家书,说庆国公病危要他快速回京,此事可查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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