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魂生前残杀三人,当判鞭刑十年,再入人道。”无邑指着卷宗,语气平稳。
林歩浮看着卷宗上写的,只是寥寥几笔写着此人的罪行。
林歩浮皱了皱眉,还没等他问什么,中年男人突然情绪激动起来。
铁链拖拽着发出刺耳声响,泪水混着血污淌满脸庞,嘶吼声震得殿内烛火摇曳:“我是杀了人,但我杀的都是该杀的人!”
“就因为我的女儿长得貌美,就因为我是个穷苦的人家,那些富家公子就可以欺占我的女儿,烧毁我的家宅吗?”
“我的女儿被欺辱致死,我的妻子落了心疾病!我的儿子为了讨个公道被他们打死,我好好圆满的一个家就这么没了!我不该杀了他们吗!”
林歩浮皱起眉。
无邑提醒:“仙君,杀人便是恶业,规矩如此,不可徇私。因他事出有因,已经宽大处理了。”
“而且,他上辈子作恶多端,这才要体会人间疾苦。”
不玩死你就配不上我的名字
林歩浮:“他上辈子是个什么人?”
无邑翻出命谱,“他上辈子是个匪徒,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这才判他体验人间疾苦,不得善终。”
“转世之后他多做一件好事,身上的罪孽便减淡一分,多做一件恶事便加重一分。直到身上所有的罪恶都被洗去,重新投胎,才能有个美满的人生。”
林歩浮点了点头,最终把笔落在了“恶”上。
中年男子哭喊着被拉了下去。
林歩浮揉了揉眉心。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上一任的仙君会生心魔了。人世间哪有非黑即白的,看多了谁能受得了。
这真不是个好差事,怪不得青冥和玄尘是那个表情,他俩把最麻烦的一个差事交给了他,可不得心虚吗?
无邑安慰他:“仙君不必忧烦,每个魂魄都是经过层层的审查送到这里来的,基本上不会出疑案的,我们只要做个惩罚的决定就可以了。”
林歩浮点了点头。
很快下一个魂魄被押上来。
是个垂垂老矣的妇人,佝偻着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残破的布帕,眼神怯懦。
“此魂生前守寡半生,拉扯三子成人,却因晚年偏心,谋夺次子家产给幼子,导致次子夫妇抑郁而终,儿女也被扫地出门,孤苦一生。”无邑的声音平稳,“当判罚业殿三月,消其恶念,再入人道。”
林歩浮:“可。”
老妇人闻言,浑身一颤,扑通跪下:“仙君饶命!我不是故意的,幼子体弱,我只是想让他过得好点,没想到……”
她哽咽着:“我知道错了,我想再见我那次子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我想赎罪……”
林歩浮驳回了她的请求。
现在后悔了,早干什么去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后悔药吃?
老妇人瘫坐在地,哭声嘶哑,被引魂仙侍拉着带离,布帕从指间滑落,飘落在地。
无邑看了一眼,伸手把那个布帕挥散。
之后又一连判了七八个魂魄。
结束后林歩浮靠在椅背上,指尖捏着眉心,眼底攒着倦意。
这么多魂魄当中,罪大恶极的倒是没有,多数是做了点小恶但也做过善事的普通人。
大惩罚没有,小惩罚不断,真正的极善之人一个没有,多多少少都得受点惩罚。
无邑在旁收拾卷宗,笑道:“众生皆有执念,哪能全然干净。极善之人需积满三世功德,方能免罚直入善道,本就少见。”
林歩浮叹了口气:“后面还有多少魂魄?”
无邑翻了翻手里的名录,语气带了点歉意:“回仙君,还有十万七千八百二十四,数量一直在递增。”
“其中有几例因果纠缠甚深,还没等上一任新君重新审判。他就入生了心魔,如今一直关押在偏殿。”
林歩浮震惊:“还有这么多!?那这一个一个的审判得到什么时候?以前你们也是这么审判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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