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他吃饭。
韩旭没有闲工夫——上回给官府熔铁锭熔得好,这几日官府的人又找上门来让他们帮熔东西。家里的炉子小,他还欠着酒楼生意,只能借了吴师傅的炉子,吴师傅倒是大方,只他手上功夫不够,还等着韩旭回去熔铁呢,他这几日是真忙。
掌柜知道承恩侯的这位少爷是个实在人,不是看不上自己,见他忙,于是提了两个食盒叫他带走。
这回韩旭看了一眼,一个里头装的是菜,一个里头是花样很多的糕点,他接了,脑子里想的是让从阳跑个腿,把糕点带回去给温宜吃。
交完货,韩旭从楼上下来,正下台阶呢,迎面遇上一个人把他挡住了,韩旭错开身,让他先过,那人却先一步叫出了他的名字:“韩少爷,总算是等到你了。”
韩旭这才停了步子。
“韩少爷怕是认不得我,在下袁明维,是通政司袁大人的次子。”这位未说话便带了三分笑,“那日多亏韩兄在酒楼救下我兄长。”
这么一说,韩旭便知道了,那日晕了个黄老板,还有个年轻人。
袁明维看他有印象了:“兄长之命,赖君续之,若非韩兄发现及时,兄长恐有性命之危,此事对韩兄来说可能不过一臂之力,却令我袁家感篆五内。”他说着话,忽然抱拳道,“那日援手之德,磨齿不敢忘,往后若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尽管说来,明维必定全力以赴。”
韩旭听他说话文邹邹的,有些肉麻:“不必谢我,治病救人是周大夫的功劳,我就是刚好在罢了。”
袁明维是真心来感谢的,这已经是他在泰丰楼等的第五日了,是听掌柜的说韩旭今日会来,所以特地早早来等人——听韩旭这般说,他没跟韩旭掰扯恩情到底该是谁的,毕竟是人家有恩于你,论来论去,斤斤计较,反倒像是怕人赖上你似的,叫人生厌。
“周大夫要谢,韩少爷我也是要谢的,这事这对韩兄来说或许不过举手之劳,但于我袁家却是救命之恩,还望韩兄莫要推辞。这几日,兄长的身体己然痊愈,与家中长辈商量着请韩旭光临,我们还在家中备了薄酿,随时扫榻以待。”袁明维笑得开朗,又说了句,“那薄酿便是先前您从寒舍带回去的青梅酿。”
原本听到扫榻以待,韩旭就皱眉了,他们什么关系?用到这种词汇。又听到后边说他找袁家要过酒,便更是莫名。
他在京城没有几个相识的人,更不认识什么姓袁的,怎么会跟他们要过酒?
韩旭正要拒绝,灵光一闪间,袁家……
好像在哪听过。
似乎是春日宴。
温宜是不是就是同通政司的袁姑娘借的荷花……
韩旭要走的脚步转了回来:“是我家丫鬟去要的?”
“正是明秋姑娘。”
韩旭便懂了:“……你家的酒确实是极好的。”
袁明维很上道,立刻便说:“那我便恭候了。”
陈春堂。
因着贵喜的事,余氏连日心情不爽,今日倒是难得有精神,原因无他,英国公夫人约她吃茶,还让她记得带上识烨。
上次春日宴,还没等她开口,英国公夫人便先一步问起了韩识烨的婚事,虽没提自己的女儿,却不经意地问了句韩识烨的年纪,又聊起韩家刚办喜事,是长子。
英国公夫人便提了一句:“长子成了亲,家中其他子弟也可以安排了。”
长幼有序,这是大户人家的规矩,长子议了亲,才能轮到次子。
他们这些大户人家后宅的主母夫人颇通世故,聪明人说话点到为止,余氏明白英国公夫人什么意思。
韩旭回来前,余氏对韩识烨管得不算紧,毕竟上头有一个太优秀的大哥,饶是余氏做母亲的,也觉得自己儿子拍马也比不上,能做的不过是给儿子多挣些家产,左右都是侯爷的嫡子,总不会偏袒太多,直到韩旭回来……
韩识烨突然有了继承爵位的机会,余氏才开始约束他,不准他出去乱搞。原先余氏只觉得能给韩识烨娶个乖顺听话的媳妇便是,他性子顽劣,若是也娶回来个脾气大的,往后便是鸡犬不宁。
可如今不一样了,性子太柔的人如何做得了侯夫人?又如何管得了韩识烨?
余氏上了心,四处打听,听闻英国公府的大姑娘生了个端和有度、大方从容的性子,及笈后又跟着英国公夫人学习管家,养出了一身的气度。前两年英国公夫人小产病弱,底下的妾室做出有损家风之事,是这位大姑娘一手处理的,连窦嬷嬷都赞手段高明,处事周全。
余氏越打听越满意,不论是英国公府的地位,还是这位大姑娘的性子,但最让余氏满意的是她和昭和公主有些交情。她想起韩老夫人说的那几句话——侯府的爵位将来传给谁,那是皇上说了才算的事,今圣上最宠爱的孩子便是这位昭和公主。
余氏满心欢喜地装扮一番,带着韩识烨出了门。
到了英国公府,两家在垂花门前寒暄,没去正厅,而是坐在了花园,余氏笑得眉眼弯弯的,看着英国公夫人说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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