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砚的座位是空的,但张明明的书桌上,却摆放着一张小纸条。
有好奇的人凑过去看,只见上面写着几行杀气腾腾的话:
【我夫君昨天回来一直在哭,哄都哄不好,说有人欺负他,我马上就要来一趟。谁欺负荀砚的都给我做好准备,荀砚指谁我打谁,是谁我都照打不误。】
字迹虽然丑陋,但那股子蛮横不讲理的护短劲儿,几乎要冲破纸面。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和议论声。
这、这是谁写的?荀砚的那个契兄弟?
字写成这样,也敢来叫板?
张兄,你看这
张明明自然也看到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脸上满是不屑和鄙夷:呵,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字写得跟鬼画符似的,也敢来放狠话?吓唬谁呢?他敢来,本公子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我倒要看看,荀砚能给他指个什么出来!
他周围的几个跟班也跟着哄笑起来,教室里的紧张气氛似乎被冲淡了一些,不少人觉得那沓纸上的话,更像是个笑话。
然而,他们的笑声还没完全落下,就听见外面院子里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夹杂着惊呼和重物倒地的巨响!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那扇厚重的木制大门,竟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直接脱离了门框,轰然向内倒塌!木屑纷飞,尘土扬起!
所有人都被这巨响震得懵了,惊恐地望向门口。
烟尘稍散,只见一个身材纤细的少年,正一脸寒霜地站在门口。
他身后,跟着眼神复杂的荀砚。
夫君,胡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鸦雀无声的教室,他侧头,对荀砚说道,语气平静得可怕,来,指人。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胡黎这踹门而入的气势给镇住了。
这这跟想象中哭哭啼啼来讨说法,或者畏畏缩缩来道歉的场景,完全不一样啊!
荀砚看着满教室或惊恐、或躲闪、或强作镇定的目光,又看了看身边的娘子,心中那最后一点犹豫和顾虑也消失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指向了坐在张明明旁边、平时欺负他最积极、嘴也最贱的两个狗腿子。
胡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两人被胡黎的目光一扫,吓得脸色发白,想往后退,却发现腿软得动不了。
胡黎动了。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花哨的动作。
他身形一晃,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胡黎已经出现在那两人面前,一手一个,精准地攥住了他们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毫不费力地将两个比自己高壮的少年拎得双脚离地!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胡黎双臂用力,将手里拎着的两个人,狠狠地面对面撞在了一起!
咚!!!
一声闷响,两人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一处,眼白一翻,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直接晕了过去,鼻血长流。
胡黎看都没看,随手像扔垃圾一样,将两个软绵绵的身体往旁边空地一丢。
噗通、噗通,两人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夫君,继续指。胡黎收回手,目光再次看向荀砚。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有人吓得捂住了嘴,有人腿肚子转筋,还有人偷偷往后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壁里。
荀砚的手指,又颤巍巍地指向了另外两个平时喜欢偷偷使坏的家伙。
那两人见自己被指到,魂飞魄散,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也不知是急疯了还是想表现,竟然抓起面前一张沉重的实木书案,大吼一声,朝着胡黎就砸了过来!
小心!荀砚惊叫。
胡黎却只是冷笑一声,不闪不避,在那书案即将砸到头顶的瞬间,单手向上,轻描淡写地一托!
沉重结实的木制书案,竟然被他用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
教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胡黎手腕一翻,那沉重的书案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被他抡圆了,朝着旁边教室的墙壁,狠狠地砸了过去!
轰!!!
墙壁被砸出一个大洞,木屑砖石飞溅!那书案去势不减,穿过墙洞,直接飞到了外面的院子里,然后扑通一声,精准地落进了那个小池塘,溅起巨大的水花。
池塘里的锦鲤吓得魂飞魄散,在水底疯狂逃窜:别打了!别打了!天上怎么还落桌子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下,再没人敢有任何动作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惊恐万状地看着那个看起来纤细漂亮却暴力得不像话的少年。
荀砚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强作镇定的张明明身上。
他的手抬了抬,似乎想指,但最终还是缓缓地放下了。
他不想给娘子惹上更大的麻烦。张明明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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