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拿开。”
&esp;&esp;卡卡垂眼看了看自己落在胸前的手，终究还是慢慢收了回去。可他收手那一刻，呼吸明显乱了一拍。克里斯盯着他，眼里那点怒气忽然散开些，余下的尽是无力的慌乱感。
&esp;&esp;“你今夜这么犟不去医院，算我认了。”克里斯不太高兴地皱着眉。
&esp;&esp;卡卡眼睫轻轻颤了下：“那你想让我怎样？”
&esp;&esp;“先把今晚上过了，”克里斯盯着他，“明早去查，地址发我，时间发我，你就别想糊弄过去。”
&esp;&esp;卡卡沉默片刻，“我会对自己的身体负责。”
&esp;&esp;毕竟都作为职业球员，克里斯听到这句话，胸口紧绷的弦才算松了一丝。
&esp;&esp;车驶进熟悉街区，路灯一盏盏近了。铁门外那排灌木被雨打得发亮，前院地砖湿成一片深色。司机把车停稳，低声说了句到了。
&esp;&esp;克里斯屏幕中的画面开始晃动起来，不一会儿听到门锁“咔哒”一响。
&esp;&esp;暖黄灯光铺开，照出一整间安静的屋子，卡卡把旅行包放到一边，弯腰换鞋，动作比平日慢了半拍，克里斯盯着他，忽然觉得这屋子和自己家里一样大，一样惹人生闷。
&esp;&esp;“你去洗把脸把，鼻子旁边还是看得出来有点血。”克里斯尽量心平气和地说。
&esp;&esp;卡卡抬眸看他一眼，拿着手机走过走廊，推开浴室门，顶灯一亮，白瓷台面和银色龙头一起映进镜头，亮得刺眼。卡卡把手机放到架子上，调了两回角度，终于把自己和水池都收进画面里。
&esp;&esp;“可以了吗？”卡卡有点无奈。
&esp;&esp;“镜头再低一点。”
&esp;&esp;卡卡照做，低头洗脸，鼻子和唇边残血被一点点擦净，袖口却还是留下一小片淡色水痕，混着血液的红色，看着格外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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