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先出现的不是脸，是模糊晃动的车顶灯。镜头对得很乱，有一道昏黄的光横着扫过去，紧接着屏幕一转，卡卡的下半张脸出现在画面边缘，口罩摘了，鼻梁和嘴唇露出来，脸色比候机厅那张照片里还白。
&esp;&esp;克里斯胸口猛地一紧。
&esp;&esp;“你怎么这么久才接？”
&esp;&esp;卡卡那边像刚坐进车里，呼吸有些乱，低头把手机靠稳，才抬眼看向镜头，“刚拿到行李。”
&esp;&esp;“你骗谁，拿行李要十五分钟？”
&esp;&esp;卡卡没有跟他争，只轻轻眨了下眼，“我先上车了。”
&esp;&esp;他声音很低，和平时不太一样。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滑过去，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影子，把那层眼下的青照得更重。
&esp;&esp;“你是不是又流血了？”
&esp;&esp;卡卡顿了顿。
&esp;&esp;“没有。”卡卡说。
&esp;&esp;又是没有。
&esp;&esp;又是这张脸，配着这两个字。
&esp;&esp;克里斯咬紧牙，盯着屏幕里的男人，声音发沉：“你把镜头往下。”
&esp;&esp;“什么？”
&esp;&esp;“手。”
&esp;&esp;卡卡明显怔了一下，“克里斯。”
&esp;&esp;“我说把镜头往下，”克里斯一字一句，“你现在让我看手。”
&esp;&esp;车里安静了两秒。
&esp;&esp;屏幕里的卡卡低头，像是很轻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把镜头往下挪了一点，他的手搭在腿上，骨节修长，掌心看不出血迹，也没有纸巾。
&esp;&esp;克里斯皱着眉盯了一会儿，心口那股焦躁没散，反而更重了。
&esp;&esp;“另一只。”
&esp;&esp;“克里斯——”
&esp;&esp;“另一只。”
&esp;&esp;卡卡抿了下唇，终于把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还是干净，只是手背青筋有些明显，肤色白得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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