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长安是妖，在他恢复记忆之后，无论他记不记得跟晏寻的那段时光，都已经不再重要，妖王不会因为短短数月跟人类的相处就被驯化。
&esp;&esp;甚至如同楚九所理解地那样，在人类的视角里觉得温馨的时光，于崔嵬只会是折辱。
&esp;&esp;……
&esp;&esp;“还不赶快谢谢郭导。”
&esp;&esp;陆含章低头，在楚九耳畔低声提醒了一句。
&esp;&esp;温热的气息擦过耳畔，耳朵有点痒，楚九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耳朵，忽然回味过来高枝儿方才留的话——
&esp;&esp;要他谢谢郭导的意思是，这角色，他拿下了？
&esp;&esp;手还放在耳朵上，眼里带着惊诧去瞧身边的人，但见后者朝他微一点头。
&esp;&esp;楚九将信将疑。
&esp;&esp;他什么都还没说，高枝儿便知晓他在向他确认什么了？
&esp;&esp;左右说一句道谢的话没什么损失，楚九朝从方才起就笑眯眯地看着他的郭越，微欠了欠身：“多谢郭导。”
&esp;&esp;郭越哪能没瞧见陆含章跟人偷咬耳朵。
&esp;&esp;人小楚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巴巴地提醒人家，这般上心。
&esp;&esp;在选角一事上，郭越从不会给人面子，合适就合适，不合适谁的推荐，说情，都没用。
&esp;&esp;含章这朋友演技确实是灵。
&esp;&esp;他只当没瞧见两人当着他的面“眉来眼去”，笑眯眯地去拍着楚九的肩，“不，不，应该是我谢谢才是。楚九是吧？小楚啊，你可真是帮我解决了一个心病啊。哈哈哈。”
&esp;&esp;楚九压下心底的惊讶。
&esp;&esp;竟是……
&esp;&esp;当真成了？
&esp;&esp;楚九不喜跟人太过亲近，他瞥了眼拍在肩上的那只手，看在对方有眼光，将角色给他的份上，勉强忍住了才没有将其拿开，而是等着对郭导自己将手拿开。
&esp;&esp;郭越也的确是很快就拿开了。
&esp;&esp;他转过身，面朝着剩下的几位演员，语带歉意地道：“这么热的天，今天辛苦大家了，很抱歉，我必须得告诉大家，我已经找到心目中的长安了，今天的面戏就到这里。谢谢大家。”
&esp;&esp;“什么？”
&esp;&esp;“可是我们都还没表演啊。”
&esp;&esp;“导演，您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
&esp;&esp;就算……就算楚九真的演得不错，他们也不差，导演……导演至少应该给他们一个机会吧？
&esp;&esp;别说是其他试戏的演员，就算是楚九都吃了一惊。
&esp;&esp;剩下的人……就不看了？
&esp;&esp;他下意识地转头去看陆含章。
&esp;&esp;后者的眼底没有半分惊讶，仿佛早就料到导演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esp;&esp;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旁边的人也转过了脸，眼底点点染上笑意，“恭喜。”
&esp;&esp;楚九：“……”
&esp;&esp;耳朵莫名有些发痒。
&esp;&esp;……
&esp;&esp;“抱歉。”
&esp;&esp;郭越看着和蔼，可实际上是一个非常有主意的人，他已经做了决定，这件事自是没有再更改的余地。
&esp;&esp;郭越朝副导演使了个眼神，副导演当即扬高了音量，“刚刚都听见了吧？今天的试戏到此为止就结束了啊，没有被选中的演员可以离开了。”
&esp;&esp;宁晞脸上再无任何血色，他的耳边隐隐响起阵阵尖锐的耳鸣。
&esp;&esp;攥紧的拳头，指尖深扣掌心。
&esp;&esp;郭导是有多满意，才会直接连剩下的演员都不看了，直接将角色定给了楚九？
&esp;&esp;……
&esp;&esp;纵然再不甘心，角色已定，剩下的试戏演员也只能跟着工作人员离开。
&esp;&esp;这就是演艺圈的残酷。
&esp;&esp;僧多肉少，这一行从不缺演员，可好的制作班底，好的角色，太少，太少。
&esp;&esp;有时候哪怕动用所有关系，用尽所有好运，走到导演的面前，碰上带资本进组，或者是……天赋流演员，依然没办法获得哪怕是一次的表演机会，只能黯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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