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至极。”
他目光重新落回我脸上,那眼神像是带着钩子,一寸寸逡巡,“皇嫂可不一样。皇嫂是二哥心尖上的女人,是能让二哥那样的人都动了凡心、捧在手心里的人。自然……更加特别,更加有趣。”
我再一次被他这番无耻的言论震惊了。
他不仅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和想法有丝毫问题,反而用一种“你与众不同所以我更感兴趣”的逻辑,将其正当化,甚至……合理化?
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演了。
或者说,在他那套扭曲的认知里,这根本就不需要演,弱肉强食,掠夺占有,本就是天经地义。
兄长的东西,只要他看上了,就想抢过来,哪怕那是个活生生的人。
恶心归恶心,但我等的就是现在,等的就是他的“送上门来。”
我垂下眼帘,掩去眸底深处的冷意,状若无意地开口,“说起来,有一件事,汉王殿下倒是别忘了做。”
杨谅挑眉,带着惯有的戏谑:“哦?皇嫂指的是?”
我抬眸,直视着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听说高句丽使臣将于明日入城,殿下可别忘记跟您的老对手,”
我挑了挑眉,轻声吐出那个名字,“高元,好好打个招呼。”
杨谅脸上的笑容,终于凝固了。
那双总是含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那是猝不及防的惊愕,是被戳中最隐秘痛点时的本能反应,甚至……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阴鸷与杀意。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失态。
原来,高元这两个字,真的是他的逆鳞。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我对着他,缓缓绽开了一个笑容,带着几分挑衅。
我今日特意上了些胭脂,唇色嫣红,面若桃花。
杨谅怔怔地看着我,方才那股冲天的戾气,竟在这一个笑容里,诡异地凝滞了。
“汉王殿下。”我叫他,声音又轻又软,像带着钩子。
“抢兄长的女人有什么意思呢?不过是恃强凌弱,小儿嬉戏罢了。”
“真正的强者,难道不是应该去雪该雪之耻,报该报之仇吗?”
话落,我收回目光,不再看他,抬脚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他没有再追过来,但我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紧紧盯在我的身上。
对一个手握重兵、野心勃勃的藩王而言,被一个女人当着面揭开他最大的败绩,这羞辱是刻骨铭心的。
更致命的是,这个女人,他想要,他觊觎,可此时此刻,却成了凌驾于他之上的审判者。
但他不只是一个疯子,他还是汉王。是手握重兵、镇守北疆的实权亲王。
在万国来朝的寿宴前夕,公然对他国使臣下手,无异于自绝政治生命。
所以,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点燃他的仇恨。然后再给他一个他以为必胜的局,一个甚至能一箭双雕的局。
让他心甘情愿,做这把杀人的刀。
我抬头,看着高悬的日头,耀目得让人眩晕。
视线穿过长安城的繁华,我突然又想起了洼子屯那条泥泞的路,想起了王大哥那张被生活磋磨却依然憨厚的脸,想起了他怀着身孕的妻子,想起了那些在淤泥里失去生命的百姓。
杨谅,我念着这个名字。
别怪我。
这坟墓,是你自己撅的。
既然你选了这条路,那就用你的命,去填那些无辜者的坑吧。
按照惯例,使臣入京,少不得要设宴款待。太子主持、众皇家子弟,兵部、礼部大臣都需出席。
高句丽是最后一个抵达的。
这日午后,我入宫向独孤皇后请安。
杨谅竟也在殿内侍疾。
皇后娘娘的身子终究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我心下清楚,那是早年陪陛下打天下落下的病根,大限也就在这一两年内了。
自打我与杨广成婚,皇后待我既有婆媳的慈爱,亦有对女儿般的心疼。
看着她此刻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我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眼眶也有些发热。
为了哄她开心,我今日特意穿得鲜亮了些。给她讲学堂里孩子们的趣事,又学了两手从市井里看来的小把戏,用两根筷子就能变出一朵莲花来。
独孤皇后看得乐呵,苍白的脸上难得有了些血色,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家常话。
杨谅今日倒是出奇的安静。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插科打诨,也没有用那种令人不适的目光打量我。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的阴影里,听着我说笑,看着我变戏法。
那目光沉沉的,褪去了往日的轻佻与戏谑,反而显得有些怔忪。
陪了皇后许久,直到她倦意上来,才挥手让我们退下。
我和杨谅一前一后,走在宫中的青石板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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