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行。
什么喜欢?什么占有欲?
就算有,那也是他权力游戏里一点转瞬即逝的兴致罢了!
他刚刚在金城县拿我当靶子,算计我的恐惧,利用我的委屈。哪怕他给我挡了一刀,可谁知道那是不是他新的算计?万一他现在就盘算着还要对我使出什么更冷酷的招数?
我不能被他这会儿的反常,还有那声烫人的“锦儿”给骗了。
绝对,不能上当。
不能动心。
更不能原谅。
对,就是这样。
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从浴桶里爬出来,我胡乱擦干身子,套上衣服。坐到书案前,看着跳动的烛火,深吸一口气。
工作。
只有工作能让人清醒。
我铺开纸,拿起笔,开始埋头狂写。
《陇西郡科举试点首阶段推行细则(草案)》
第一、预热:陇西“文魁阁”开阁盛典暨才俊雅集方案
第二、报名与资格审查创新流程
第三、考务流程标准化管理(含糊名、誊录、分房细则)……
我写得飞快,笔尖几乎要划破纸背,把脑子里所有关于现代考试制度、人才培养、追星宣传的知识,结合陇西实际情况,不管不顾地往里填。
仿佛只有让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条条框框塞满大脑,才能把那个危险的、令人心悸的拥抱,和那双没有算计的眼睛,彻底挤出去。
我要退回纯粹的工作关系。
必须退回。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一对明显的青黑眼圈,怀里抱着厚厚一沓墨迹才刚干透的草案,准时出现在杨广书房外。
深吸一口气,敲了门。
“进。”
杨广坐在窗边的书案后,正在写什么东西。晨光透过窗棂,给他侧脸镀上一层浅金,神情平静,坐姿端正,月白常服一丝不苟。
昨夜那个带着酒意、眼神幽深、执拗抱着我不放的男人,好像又是我做了个离奇的梦。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
目光先落在我脸上,在那对熊猫眼上停顿了一瞬,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然后,才移向我怀里那摞高得快遮住我下巴的纸稿。
“萧副使,”他开口,声音清朗平稳,听不出丝毫异样,甚至带着一点极淡的、近乎揶揄的笑意,“没睡好?”
明知故问!为什么没睡好,他难道不知道吗?!
我强迫自己挺直脊背,把草案“咚”一声放在他书案空着的一角,力求声音平稳、公事公办:
“回殿下,臣女昨夜思及科举试点千头万绪,唯恐有负殿下所托,故而连夜梳理细则,兴奋了些,睡得晚了。”
我顿了顿,补充道,语气硬邦邦得像块石头。
“因为臣女,热爱工作。”
杨广看着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似乎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笑意,快得像我的错觉。
他没接我那“热爱工作”的话茬,只是伸手,用两根手指,将我那份厚厚的草案轻轻拨了过去。
他室内安静下来,只有他翻阅纸张的沙沙声。
我屏息站在书案前,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试图从中分辨出一丝情绪。
他的目光在“科举预热:陇西‘文魁阁’开阁盛典暨才俊雅集方案”这个标题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抬起眼看向我,“在科举之前,先办一场‘盛会’?这是何意?”
来了。
“殿下,这不是突发奇想。这是我踏上陇西土地那日起,就在心里反复推敲的,破局之道。”
我上前一步,指尖点在那“开阁盛典”四个字上,眼睛因为谈及自己最得意、也思虑最久的构思而发亮,几乎忘了刚才的别扭:
“陇西与金城不同。这里的对手不是摆在明面上的恶霸,是盘根错节了几百年的规矩和人心。想用对付王家的法子硬砸,砸不开,反而会激起更大的反弹。”
我抬眼,迎上他深静的目光,补上关键的一句:
“而且,殿下您在金城,用雷霆手段把王家连根拔起,血淋淋的教训就在眼前。陇西这些家族,绝不敢再在明面上硬碰硬。他们所有的反抗,一定会转到暗处,变得更阴、更黏、更让人抓不住把柄,比如暗中串联抵制、散布流言、从规则和程序上做手脚,让科举自己‘办不下去’。”
杨广的目光沉静地落在我脸上,示意我继续。他没有打断,这是默认我戳中了要害。
“既然他们不敢明着对抗,只敢在暗地里使阴招、下绊子,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把科举彻底‘晒’在太阳底下,摆在所有人的眼皮子跟前。”
我深吸一口气,将最关键的战略意图清晰地抛出来:
“这个‘开阁盛典’,就是要给科举造声势,把场子彻底闹大,闹到全城沸腾、万人空巷,让它成为刺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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