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亲你
可后手在哪儿?
这黑风坳被围得铁桶一样,外面是王家的地盘,是陇西!
他能指望谁?宇文成都的人全在这儿了。
贺璟?他早走了,远水解不了近渴。
长安?更不可能。
还有谁?
他手上的牌还有谁?
杨广,杨广……
我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发酸。你最好有。你要是玩脱了,今天我做了鬼,也得天天趴你床头骂你!
脑子里乱糟糟的,身体却比脑子快。
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一步跨出去,挡在了杨广身前。
下一秒,肩膀被一股大力扣住,猛地往后一拽,我踉跄着跌回他身后。
……他把我拉回来了?自己又上去了?
“别动。”他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字,却带着铁一样的硬度。
王有德看见我们这小动作,嗤笑出声,浑浊的目光像沾了油的刷子,在我脸上身上来回刷。
“萧副使,”他咂咂嘴,声音拖得又慢又长,带着一股下流的回味劲儿,“到底是天家血脉,前朝的公主。模样是顶尖的,胆子……也够肥。”
王有德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声音拔高,“殿下放心,您要是‘不小心’没了,萧副使我们肯定好好‘照顾’。长安来的贵女,王爷用过的,咱们兄弟也都想开开眼,尝尝是个什么滋味儿,嘿嘿……”
他身后爆发出猥琐的哄笑,无数道黏腻恶心的目光钉在我身上。
我浑身汗毛倒竖,胃里翻江倒海,死也就罢了,死前还要被这样羞辱?
穿越一场,混到这地步,萧锦你可真行。
就在我牙齿开始打颤,几乎要站不稳的时候,我感觉到身前的杨广,气息变了。
不是暴怒的杀气,而是一种……极度压抑后,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冰冷的、实质般的暴虐。像有什么沉睡的凶兽,在他体内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周的空气骤然凝固、下沉,带着铁锈和血的气味,压得人胸口发闷。
他开口,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却奇异地切断了所有的嘈杂。
“王有德,”他说,“你可知,离京前,本王还向陛下请了另一道旨意。”
王有德一愣,嗤笑:“殿下还讨了封赏?”
“剿匪。”杨广缓缓吐出两个字,目光扫过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如同在看一堆没有生命的土石瓦砾,“陇西匪患,勾结地方,对抗朝廷。陛下有旨,凡匪徒持械,围攻钦差、亲王者——”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无需审判,就地格杀,以儆效尤。”
死寂。
然后,是王有德和他身后众人更猖狂的、几乎掀翻山坳的爆笑。
“哈哈哈!剿匪?晋王,你吓疯了吧?!”
“看看谁围着谁?谁剿谁?!”
“死到临头还说梦话!”
“王爷,下辈子再造你的反吧!”
笑声、骂声、兵刃敲击盾牌的声音混在一起,震耳欲聋。
绝望感前所未有地攥紧了我。
人呢!杨广你的后手呢!
我这到底是穿越到哪来了?难道历史也有什么平行世界吗?说好的隋炀帝呢?说好的我还要当皇后呢?
难道历史从我插手科举那会儿就歪了,今天真要交代在这儿?
我甚至开始认真琢磨,是抹脖子快点,还是撞刀口快点。
就在王有德笑得最大声,他身后的私兵们举起武器,嘶喊着准备冲上来把我们碾碎的时刻。
“呜————”
低沉、雄浑、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号角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陇西的夜空,从黑风坳外的四面八方,滚滚压来!
那声音如此浩大,如此逼近,带着千军万马践踏大地的威势!
紧接着,是地面传来的、整齐而恐怖的震动。
不是乌合之众的杂乱脚步,是训练有素的、沉重的马蹄,汇成一片淹没一切的隆隆雷声。
“轰!轰!轰!轰!”
王有德脸上的狂笑瞬间僵死,眼珠暴突。他身后所有的私兵、庄丁,全都惊恐地望向声音来处,人群像炸了窝的马蜂,开始骚动、推挤、尖叫。
火把的光影疯狂摇曳,映出坳口方向,如林的刀枪反射的冰冷寒光,和一面在夜风中猎猎狂舞、越来越清晰的大旗!
一个笔力虬劲、杀气腾腾的“裴”字,刺破黑暗,撞入每个人眼中!
“属下裴文若!”清越而充满金铁之音的声音,穿透所有喧嚣,震得人耳膜发麻。
“奉旨,保护晋王殿下!”
“诛杀匪贼!”
最后一个字如战鼓擂响。
“杀——!”
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骤然爆发!
黑风坳两侧的山壁上,同时亮起无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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