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凌存真,夫妻俩有些错愕,立即低下头去,避免和他产生任何眼神的接触。大一些的女孩儿抓着汤勺睁着大大的蓝眼睛看着凌存真,母亲帮她擦嘴,示意她快些喝汤。女孩儿轻声说:“妈妈,这个人有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真特别,我从没见过……”
夫妻俩一个抱起小一些的孩子,一个拉起大孩子,往桌上放了些钱,匆忙离开了。
他们让他想起了在去往白鹭城的火车上看到的那些幽灵似的人们。
凌存真的心一沉,点了根烟,脚步匆忙地往圣母堂走去。他走进圣母堂时,黄昏即将退场,天色很暗了,但那只能容纳二十多人的小教堂里仍然有人在祈祷,祈求着什么。
教堂里虽然仅靠油灯和烛火照明,可那一尊雪白的蒙眼圣母像前摆着的长桌上放满了用以祈福的蜡烛,烛光将室内照得明亮。
凌存真看到了在擦拭圣母像的尼尔神父,和他微微点头致意,指了指外面,便退了出去。
他绕到了圣母堂后的墓园里,远处,一名穿黑袍的神职人员背对着他清理着墓园中的杂草和落叶,墓园里静悄悄的。
抽了半支烟,尼尔神父从教堂里出来了,遥遥地和凌存真打了声招呼,两人在墓园里走了起来。
没走几步,他们就路过了菲尔神父的墓碑。墓碑上是充满怀念的,写得满满的致词,墓碑前放满了鲜花。
凌存真收起了目光,低头看着手里的烟,道:“神父,南部的圣彼得小镇,您听说过吗?”
尼尔神父道:“听说过,是出过圣人和神迹的地方。“
“圣人?圣彼得吗?”
“是的,据说以前那镇子不叫这个名字,后来因为他的名气太大了,就改了名字。”尼尔神父将双手拢在衣袖里,边走边说,“传说,小镇中一名少年因急病去世,圣彼得喂少年吃下灵药,三天后,少年起死回生,人们顶礼膜拜,圣彼得却不知去向,人们为了纪念他,建造了一座雕像,将他留给少年的一串项链挂在了雕像的脖子上,尊为圣遗物。”他看了看凌存真:“这个圣彼得也是个白山人,在白山人聚居的地方听到教士传教,被天主之国的存在所感动,也成为了一个教士。”
凌存真道:“关于那个灵药有什么更具体的信息吗?还有那条项链……它现在还在圣彼得像上挂着吗?”
尼尔神父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圣彼得镇上的教堂已经没有了,据我所知,在教堂里侍奉天主的神父去了附近的塔镇。”
“教堂没有了是什么意思?”
“因为一场大火,边上的荣誉孤儿院也被烧没了,现在那里盖起了一座植物园,以星迪公主殿下的名字命名,那里也是公主的丈夫的出生地。”
话音落下,尼尔神父停下了脚步,拿出手帕擦拭起了面前的一座墓碑,问道:“需要为您联系那位去往了塔镇的神父吗?”他扭头看着凌存真,缺乏起伏的语调里隐约透露出一丝试探的语气,“凌处长又想去南部看看了吗?”
凌存真笑了笑:“去南部的路可不好走,我这经不起折腾了,还是算了吧,只是刚好在调查一名作家的活动轨迹,他声称他是个专门收集圣人故事的作家,去圣彼得小镇是为了收集故事去的。”
他弯下腰,拂去掉在盖尔的墓碑前的一些落叶,拉长衣袖擦了擦墓碑上的纪念文字。
那墓碑上的名字是“恰克·德温”。
纪念文字只几个字:他曾在此。
经过和国民腺体数据库里的腺体数据比对发现,盖尔的原名叫做恰克·德温,曾在文翰会计事务所的收发室担任送信员。
尼尔神父又说道:“听说南部的腺体切除手术比以前更进步了。”
“神父又要送什么人去南部做手术吗?”凌存真指着教堂的方向说:“橡木村忽然多了这么多人,该不会都是想通过这里去南部的吧?”
尼尔神父闭了闭眼睛,收起了手帕,继续往前走去:“他们只是一些很害怕的人。”
凌存真站了起来,跟上了他:“确实,村里有地有粮,要真打起仗来,在这里肯定比在仙蒂拉安全,也不怕挨饿。”
尼尔神父平静地说道:“你知道,只要你愿意,战争随时都能结束。”
凌存真举了下手,作投降状:“神父,你对我有很深的误会,
“我和皇帝陛下之间不存在那种我说什么他就会听的关系。”
尼尔神父侧过脸来看着他,说:“战争如同毒药,人们能制作出致死的毒药,那人们也能制造出救命的解药。
“毒药的运作方式众所周知,只要掌握了毒药的制作方法,原材料,制作解药不会太难。”
“嗯,听上去很简单,那么教廷就有这样的制造解药的能力吗?”
“就算教廷没有这种能力,但是教廷也有能寻找到有这样能力的人的能力。“
“三个月内能找到吗?”
尼尔神父有些费解:“三个月或许有些太长了……”他道,“时间不等人,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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