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皆是外朝军政琐事,与皇室宗亲毫无干系,不肯插手分毫。”
都指挥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哼,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事到如今,反倒想着独善其身、明哲保身了。”
身旁下属小心翼翼地凑近,语气满是忐忑:“大人,如今布政使与骆巡抚双双不知所踪,事后上报朝廷的奏折,该如何措辞才好……”
都指挥使眼神阴鸷,抬手一挥,语气狠戾决绝:
“秦王不肯出面,布政使、巡抚失联,如今整个陕西,本帅官爵最高、大权在握,还能怎么办?据实拟奏,将所有罪责尽数推到沈小四那阉贼身上,一切便万事大吉。”
“当下首要之事,便是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乱臣贼子斩尽杀绝,绝不能让他们踏入都司署半步!”
命令一下,四门的卫所兵便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那些原本还站在外围、犹豫不决的士兵们,此刻被都指挥使的人马驱赶着,不得不往前冲。
哗变的军户们被两面夹击,前后都是敌人,左右都是刀枪,退无可退,只能拼死一搏。
闫卫杀得眼睛都红了,他的棍子早已打断了,换了一把从卫所兵手里夺来的刀。
刀口卷了刃,刀背缺了口,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挡在最前面,一刀劈开一个冲上来的卫所兵,又一脚踹翻另一个,嘴里喊着“往后退!往后撤!”。
可哪里还退得了?后面是墙,两边是人,前面是密密麻麻的刀枪,他困在这里了。
所有人都困在这里了。
朱钦煜、石仔和几个亲兵呈圆形将沈河护在中间。
朱钦煜手里握着一把从地上捡来的刀,刀法凌厉,又快又狠,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没有多余的动作,干净利落,一刀一个。
石仔护在沈河左边,手臂上被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地上,他顾不上包扎,咬着牙继续砍。
沈河躲在他们后面,时不时还拿起刀乱砍几个人,当然,砍得毫无章法,就是举起刀随便乱挥。
他看见闫卫被三个卫所兵围在中间,左支右绌,眼看就要撑不住了,一个卫所兵举起刀,从侧面朝他劈过去……
闫卫没有看见,他的注意力全在前面两个人身上,根本来不及转身。
沈河的手比脑子快,他甩刀朝那人飞了过去。
“石仔让开!”
石仔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一条通道从沈河和那个卫所兵之间露了出来。
刀在空中旋转一圈,带着风声,砸中了那个卫所兵的后脑勺。
卧槽,砸得还真准!
难道我是练武奇才?
那人身子往前一栽,刀从手里滑落,人也跟着倒了下去,后脑勺上洇出一片暗红。
闫卫听见身后的动静回头,看见那个卫所兵趴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他又抬头,看见了沈河还保持着扔完刀之后收臂的姿势。
闫卫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多谢。”
沈河没来得及回话,闫卫已经转过身去,继续厮杀。
就在这时,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锦衣卫来了!都让让!”
“锦衣卫在此!你们都给我住手!”
那声音又尖又亮,像一把刀劈开了满天的喊杀声。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一千多名缇骑从巷口涌进来,骑着高头大马,身穿青绿色的罩甲,腰悬绣春刀,马脖子上挂着铜铃,叮叮当当的。
他们排成两列,从人群中穿过
邓彦骑在最前面,一身崭新的青绿色罩甲,腰悬绣春刀,马鞍旁挂着一面令牌。
下属连滚带爬地跑进都司署,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变了调:“大、大人——锦衣卫——锦衣卫来了!”
都指挥使震惊了:“锦衣卫?锦衣卫怎么会来?”
邓彦骑在马上,来到都司署门前,也不下马,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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