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家里还有俺跟闺女呢,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俺们娘俩可怎么活啊……”
说着,李夫人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哽咽了几分。
李四心头一暖,又一酸,重重点头,语气格外郑重:
“俺记住了,都记住了!俺肯定惜命,绝不逞能,等安稳下来,就给家里捎信,寄银子回来。”
眼看时辰不早,李四拎起包袱,迈步走到院门口,对着屋里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洁儿,我走了啊!你好生读书,别偷懒耍滑,缺钱花就托人捎信给我!你这个年纪,好好读书才是顶顶要紧的,别寻思别的歪心思。把书念好了,你想要啥,爹都依你!”
屋里安安静静,半点回声都没有。
也不知道那丫头又躲哪里去了不出来。
李四叹了口气,离开没多久…
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探出个扎着双丫髻的小脑袋,正是李四的女儿李洁。
她手里攥着半块麦饼,慢悠悠走出来,小口啃着,一脸漫不经心。
“娘,俺爹走了吗?”
李夫人站在门口,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走咧,这下没人天天催你念书,没人骂你偷懒,你恣儿喽?”
李洁立刻停下嘴,把麦饼往怀里一揣,小脸上瞬间露出委屈的神色,瘪着嘴道:
“看你说的啥话,那是俺爹!他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还不知道啥时候回来,俺心里难过得不行不行的!”
李夫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满是无奈:
“你看你又瞎咧咧,你心里头指不定多开心,这下没人管你念书,没人逼你早起,快活坏了吧!俺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啥孽,养出你这么个不爱读书的闺女!”
“人家别家娃儿挤破头想进私塾读书都没地儿读,你可倒好,生在福中不知福,王爷给寻的好私塾,还挑三拣四!”
李洁立马皱起脸,一脸抗拒,跺了跺脚反驳:
“这能一样蛮?三更天就得爬起来念书,一直学到黄昏,脑袋都要炸了,比下地干活还累!”
“俺宁愿去地里割草喂猪,也不愿坐在私塾里听老先生讲那些之乎者也!再说,那私塾老先生还动不动就打俺手心板子,疼得厉害!”
李夫人被她气得没话说,懒得再跟她掰扯,端起一旁的木盆,舀了水就往院角的菜畦走去,丢下一句:
“你就犟吧,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李洁站在原地,吐了吐舌头,又偷偷摸出怀里的麦饼啃起来。
望着村口李四远去的方向,小脸上的漫不经心,悄悄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这份心思,很快又被不用读书的轻松盖了过去。
离别3
沈河看着眼前的画面——
亭台楼阁倚着碧水而建,雕梁画栋隐在葱郁林木间,曲廊回转,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冷润的光。
处处彰显着皇家规制的规整气派。
沈河立在廊下,叹了口气。
他娘的,又回来了。
每次过来都没有好事!我真服了…
身后传来裙摆摩挲的声响,朱巧嫤快步走过来,见他叹气,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沈小四,你看起来很难过。”
沈河眨了眨眼道:“难过?奴才没有难过啊?”
“你撒谎,”朱巧嫤小脸满是担忧道:“是不是你并不想离开晋王府啊?”
沈河眼皮一跳,连忙摆手:“公主可别乱说,奴才能进司礼监,那是陛下恩典,高兴都来不及,哪敢不想走?”
这话可不兴说啊,要是别人听到了,说不定暗地里就恨上我!
司礼监是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挤不进去的地方,我轻轻松松进了不说,还一脸不情不愿,纯纯凡尔赛!
真要传出去,不知多少人要在心里咒我、算计我。
这位置就这么几个缺,他若下去,有的是人巴不得顶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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